心緒平復下來後，姬無憂才有心打量起四周，他目前正一個小範圍防法陣中，外邊許多長相作表都一樣的姬無憂父母在不停拍打法陣半明屏障。
除此之外，姬無憂還注意到這裡漆黑的地上長著各種怪模怪樣的植，且連他目前待的防法陣中也有。
其中最吸引姬無憂視線的，是某種長得像人腦袋的巨大植。
它半截頭埋在土裡，面朝上方張著大，墨綠葉片不停晃，時不時從裡爬出個姬無憂認識的幻象生靈來。
姬無憂看的心裡發，偏偏這樣的人頭植遠不止一個，幾乎佔了可視範圍植數量的三分之一還要多，姬無憂算是知道玄知為什麼把防法陣布的那麼小了，原來是為躲開這大人頭的。
姬無憂問道：【陌，這都是些什麼植啊？】
陌翻看資料：【並非植，此為天界…眾生靈的心念本源，目前是大…範圍嗔化狀態，這也表示當今的天…界生靈已基本沒有道心可…言了。】
姬無憂聞言在心默默嘆氣：【我還是不明白，天界是怎麼從我之前經歷的幻境裡的那樣，變現在這樣子的。】
陌解疑答道：【當努力比不過攀…龍附時，就會有陸陸續續的生靈加…後者，換做是你，努力修行了幾百年才達到…一個境界，而你邊的生靈只是…因為誇了李蕭何一句就瞬間獲得機緣，幾天反超你幾百年的果，你會…不會不滿呢？】
守著玄知，姬無憂好歹是忍住了蹙眉的作：【當然會，這太不公平。】
陌循循善，提問道：【可倘若滿世界都…是不勞而獲的機緣，撿了就一步登天，不撿…就了其他生靈眼中的笑話、異類，到那時，你還能保持…本心，甘願邊努力著邊落後於其他悠閒的…生靈嗎？】
姬無憂沉默了。
現在的他是可以拒絕的，這是因為他知道系統給予的一切在系統被上繳後都會全部回收，都是虛無。
可旁的生靈不知道，說了也不會信，即使哪天相信了，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到時候第一個聯合圍剿的就得是姬無憂。
姬無憂覺到十足的無奈，心裡唸叨著自己修眾生平等無道，抬手用法朝外邊的植攻擊，試圖幫天界生靈清掉嗔念。
憑空長出來的木藤將腦袋樣的某個心念本源層層纏繞，隨著姬無憂手訣變換，木藤瞬時，黑綠混合的連著爛一起開，可僅僅一息之後，原地上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就又冒了出來。
“別白費力了。”玄知晃著摺扇，看熱鬧不嫌事大道：“天界那群人惡念不消，這些人頭就會一直保持現狀。”
姬無憂悲憫道：“真沒辦法挽留了嗎？”
他話音剛落，遠一道空靈的聲音就跟著響起：“曾經是有。”
防法陣中醒著的兩個生靈齊齊朝聲音源頭去，就見一渾如濃墨般且還在不停滴著黑膿水的人形靈緩緩漂浮在不遠半空。
“現在，吾也無能無力了。”仙界之靈說道。
姬無憂微怔：【它怎麼變了？】
陌：【仙界之靈可以淨化嗔念，只是每淨化一次嗔…化心念本源，自就會被沾染一點，說是淨化，不如說…是吸納，只是它可以耗費很久再…排空掉，全染黑了就不清楚了。】
姬無憂心震撼，先前他還以為仙界之靈已經將整個仙界放棄了，可現如今看來，它本就是幫的太頻繁把自己也搭進去，現在怕是強弩之末無力迴天了。
玄知眯起眼睛，聽言語顯然也見過仙界之靈本來的樣子：“把自己搞這幅樣子，值得麼？”
仙界之靈依舊平靜，只是旁的生靈看著總覺得它帶有一的傷：“吾曾經只想救眾人於水火，可惜，吾現在做不到了，你們追到這裡，若是來求什麼，吾恐怕也幫不了你們。”
“那可不一定。”玄知笑著收起摺扇，攤開手心，幻化出一道上古陣法虛影：“你可認得迴法陣？”
仙界之靈沉默片刻，猛然衝上前，竟也跟那些幻象生靈似的，一下子到防法陣的屏障上：“你你你！你們知道這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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