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對門考核並無興趣，畢竟看著底下孩子一個又一個的送死本就不是什麼樂子，反而聽高層們如同觀賞鬥般談論著哪個會死哪個會活，使得白穆對萬疆域的恨意更深了。
他可從未忘記，他曾經也是底下孩子們的一員。
規則照舊是三個生靈一組，只活到最後的過，升降臺還在一組組的將孩子們往下運，眼下已考核到一百多組，高臺上的孩子只剩小半。
先前的小組，有的畏畏，有的全部死，有的爭先恐後向前，還有的互相使絆子…皆是各各樣的表現，只是還未曾有發現考核規則裡的貓膩的存在。
白穆耳邊不停傳來高層中支持者們的吹捧，多是如輒羽老宗主那樣拿底下孩子跟他做比較，捧高踩低的，白穆心底犯惡心，面上卻漫不經心的時不時搭兩句話茬。
“師尊，弟子想請教個問題。”似是不想再被幹擾，白穆突然轉頭朝輒羽拱手，話語裡憋著壞道。
“你問吧。”輒羽老宗主看起來無聊極了，萬疆域立已近萬年，想來這種沒亮點的考核老宗主是看慣了的。
白穆收回手，指向下方的那些孩子：“師尊，我等萬疆域的高層中，只有弟子是從這裡邊選出來的麼？”
輒羽聞言打起神，語速平緩但同樣不懷好意道：“當然不止，有好幾個都是本座提上來的。”
“不過令本座印象最深的，還得是那個捱打時，的最大聲的小孩，後來他小子走運，說對話捧得本座高興，本座就將他提了上來。”
“時至今日，大抵有近萬年了，現在這小子無論打誰殺誰，都非要聽到聲，估計是小時候被打的太慘，憋到現在的氣吧。”說到這，輒羽將頭顱轉向副宗主，嘿嘿笑道：“你說是吧，妖九。”
副宗主扯扯皮，笑得勉強：“是有這麼個生靈。”
雖他不承認，但在座的各位哪裡聽不出輒羽老宗主這是在揭副宗主老底？皆了頭烏默不作聲，生怕被波及到，畢竟現在對話的這兩個裡哪個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存在。
唯有最先發問的白穆肆無忌憚，哈哈大笑道：“副宗主，原來你以前那樣慘啊。”
這話就是直接當眾坐實輒羽口中的小孩是副宗主了，非常不給其面子。
守著輒羽，副宗主倒不敢放狠話，只趁輒羽不注意狠毒的瞪了白穆一眼。
白穆不屑嗤笑，回以白眼便不再理睬。
他還以為副宗主是什麼自小鷙的狠角，卻原來只是個無能的倀鬼。
也是託這番槍舌劍的福，高層們沒了先前那份輕鬆，都開始顧慮著什麼不敢再輕易發言，白穆的耳朵得以清淨。
還剩幾十組的時候，終於也有個孩子也如白穆當年那般，在升降臺上就殺了其餘的同組選手，萬疆域的真正門考核規則得以被再次揭，往後剩餘的小組皆開始在升降臺到底前就互相殺戮結束比試，整場考核的進行速度遞增，終於在開始後的第二天夜裡結束。
期間除了輒羽大乘期不用進食，其餘高層皆有侍從給送來早中晚餐，修行者到了築基期就已經可以用法化去雜質了，都無需排洩，故而也沒有什麼離場去方便的高層，頂多有犯困倚著靠背睡了一覺的。
眾高層就這麼幹坐了兩天，結束時大部分高層都不由得撥出口氣，像是得到了什麼解。
白穆此刻很想出言譏諷。
真有意思，被折磨的孩子們都沒喊累，你們也有臉在此長吁短嘆？
當然，這肯定不能說出來，惹怒高層沒什麼，被輒羽老宗主懷疑立場才事大。
“天意啊。”輒羽突然開口道。
白穆立刻拱手扭頭：“師尊有何吩咐？”
天意是白穆的字，輒羽一年前收他為親弟子時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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