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滿臉算計的親媽,和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媽,您坐下。”朱濤拉過一把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急死個人了!”朱老太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
朱濤了一把臉,抬起頭,首勾勾地盯著朱老太。
“媽,郭家那邊吐口了。幫忙找趙副部長遞話,可以。”
“哎喲!這可是大好事啊!那你喪著個臉幹什麼!”
朱老太喜出外,一掌拍在朱濤肩膀上,“我就說嘛,郭家就雪婷這麼一個閨,還能真不管婿的死活?”
朱濤看著朱老太那張滿是褶子、笑得像朵老花的臉,心裡跟吞了只綠頭蒼蠅一樣難。
他太瞭解自己親媽了,這老太太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要是跟實話實說,是郭家著滾回鄉下,非得一屁坐在市委家屬院的泥地裡,拍著大嚎喪不可。
到時候左鄰右舍全跑出來看熱鬧,他朱濤還要不要做人了?
副科長的臉面往哪擱?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手裡的網兜往方桌上一放。
“媽,郭家是答應幫忙了。”
朱濤了一把臉,眼神閃爍著不敢看朱老太,“不過……這幾天我心裡總是不踏實。”
朱老太一愣,臉上的笑收了收,狐疑地盯著他:“不踏實啥?老郭家不是吐口了嗎?你還愁啥!”
一旁的朱海本不關心他哥愁什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網兜。
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他手腳麻利地解開網兜的死結,把那盒鐵皮什錦糖摳了出來,迫不及待地撬開蓋子,抓了一把花花綠綠的糖塊就往兜裡揣。
朱濤這會兒也沒心思管弟弟了,他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試探著開口:
“媽,我這兩天晚上老做夢,夢見咱鄉下那老屋雨了。您說您來省城都三年多了,咱家那幾畝自留地租給村東頭的老李頭種,也不知道他給糟蹋啥樣了。要不……您空回去看一眼?”
“看啥看!”
朱老太眼皮子一翻,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順手拿起抹布在桌上抹了兩下,“老屋就唄,反正咱現在在城裡住著樓房,誰還回那破土胚房裡去!
至於那幾畝地,老李頭每年按時給咱點棒子麵和地瓜幹就行了,我吃飽了撐的跑回去看他種地?”
朱濤被噎了一下,還不死心。
“那……那大姐呢?”
朱濤子往前探了探,低了聲音,“前陣子大姐不是託人捎信,說生了老三是個大胖小子嗎?您這當親媽的,一首在城裡待著,也不回去看看。
大姐夫那家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摳搜得很,大姐月子要是坐不好,以後落下病咋辦?”
聽到大兒的名字,朱老太不僅沒有半點心疼,反而不耐煩地撇了撇。
”?啥幹去回跑地媽家孃個一我,候伺婆婆有子孩生!水的去出潑,閨的去出嫁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