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陷一片死寂,方才還沉浸在狂喜之中的仙門百家,此刻盡數僵立原地,臉慘白如紙,被一磅礴強大的威制得俯伏在地,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句話,便引得天雷轟然殛殺,連迴的餘地都不留,這哪裡是什麼慶賀的神蹟,分明是神明的震怒降臨。
【無羈天道,還不速速顯形!】
一聲清越浩、震徹寰宇的喝聲,自九天雲海之中滾滾傳來,穿那璀璨金,直落修真界,震得群山迴響,萬靈屏息,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之抖。
下一刻,虛空輕輕一,一道淡得幾乎明的虛影自虛空緩緩顯現,宛如剛從萬古沉眠中悠悠醒來,眼神混沌,意識朦朧,周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
祂雖然仍於渾渾噩噩之中,靈識未明,卻像是著天地法則的本能驅使,對著九天之上端坐的天帝與諸位帝君,遲緩而恭敬地行了一禮,作雖慢,卻盡顯恭敬。
天帝見此景,眉頭微微一蹙,抬手隔空一點,一道溫潤和、蘊含著無盡生機的金本源之力自帝座而下,落在無羈天道虛影之上。
無羈天道虛影微微一,混沌的雙眼逐漸清明,如撥雲見日般環顧四周,瞬間明白了當下的境,恭敬地再次行了一禮,聲音空靈,“多謝天帝陛下。”
“你可知罪?”天帝聲音驟然一沉,浩神威如狂風驟雨般席捲三界,字字如天雷碾過天地,震得人心膽俱裂。
方才溫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威如山嶽般直那道剛醒的天道虛影,也得仙門百家所有修士心口一窒,幾乎不過氣來。
“吾……知罪。”
無羈天道雖然覺得冤枉,卻也有些無奈。
畢竟,兩位前來幫祂的世界重啟飛昇通道的上神,被祂小世界中貪婪愚昧的生靈死是事實,作為天道,祂難辭其咎。
“既知錯,便說說此事要如何解決?”天帝目如星河深潭,落在無羈天道虛影之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吾世界生靈貪婪愚昧,致使怨氣橫生,累及兩位上神,罪在修真界,禍起私心,當以雷霆手段肅清修真界,清除貪婪之念,平息怨氣之源。”無羈天道虛影微微一,空靈的聲音帶著幾分然,“吾亦有錯,願意接上界懲戒。”
天帝聞言,眸中星河微瀾,並未立刻發話,只是居高臨下,淡淡掃過下方匍匐抖的仙門百家。
那一眼清冷淡漠,卻似能穿人心,將所有人心底的齷齪、貪婪、算計,照得一覽無餘,無所遁形。
天帝收回視線,向下首的中天帝君,神稍緩,開口詢問道,“冥王與含帝君可歸位了?”
“回陛下,已然歸位,需些時間穩固神魂,尚不能前來參加朝會。”中天帝君坐在原位,拱手一揖,緩聲回道。
“既如此,便不等他們,由你來主持此事。”天帝微微頷首,淡淡一語,定下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