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抬手擺了擺,示意他不必多禮。
藍忘機穩穩扶著緒激的魏無羨,讓他重新落座,眉眼間滿是不加掩飾的關切。
三人圍坐一,經過一番商議後,決定明日尋一清幽之地,將藏散人、魏長澤妥善安葬,同時借問靈之法,探尋他們是否有未盡的願。
是夜,魏無羨心翻湧,難以眠,為了不讓藍忘機陪著自己枯坐,亥時一到,他便躺到床上,閉雙眼佯裝睡,可思緒卻飄向遠方。
藍忘機凝視他許久,無聲嘆了口氣,吹滅蠟燭後,在他旁靜靜躺下。
兩人並肩躺著,默契地一夜無言,直至晨破曉。
次日清晨,晨霧還未散盡,藍忘機便攜著忘機琴,與魏無羨、藍啟仁一道出城。
在夷陵城外的一青山環繞,溪水潺潺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塊靜謐的地方。
藍啟仁吩咐魏無羨,從儲袋中取出昨日購置的棺木,並將藏散人、魏長澤的骨放其中。
魏無羨依言照做,在藍忘機的協助下,為父母換上嶄新的服。
做完這一切,他向藍忘機,後者心領神會,盤膝坐在棺木前,修長的手指輕琴絃。
空靈悠揚的琴音瞬間在山坳間迴盪,驚起林間飛鳥。
隨著琴音高低起伏,那把拂塵緩緩飄起,兩道若有若無的影子從拂塵中顯現出來。
魏無羨眼眶瞬間通紅,不住抖,強忍著心的激,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喚道,“阿爹,阿孃……”
兩道靈似乎有所察覺,緩緩轉過頭,看向他,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藍忘機上的忘機琴,接連響起數聲。
魏無羨見狀,急切地看向他,等待著他的翻譯。
“阿嬰,遠離雲夢江氏,好好活下去。”藍忘機解說道。
魏無羨心中湧起一陣苦,卻沒有提及自己在雲夢江氏長大的過往,而是強扯出一抹笑容,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說道,“好,阿嬰聽阿爹、阿孃的,會好好活下去,遠……遠離雲夢江氏。”
藍忘機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撥弄著琴絃,將他的話轉達給靈,接著又詢問他們是否還有願。
“只要阿嬰開心快樂的活著就行,也不必追查我們的死因。”
聽到藍忘機的翻譯,魏無羨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
他明白父母的苦心,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本無法與雲夢江氏、眉山虞氏抗衡,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才不想讓他去報仇。
為了讓父母安心,魏無羨含淚點頭答應,但心底,復仇的火焰悄然燃起,他暗自發誓,定要為父母討回公道。
兩道靈凝視著魏無羨,虛影逐漸模糊,隨著最後一琴音落下,徹底消失不見。
“阿爹!阿孃!”魏無羨衝上前,試圖留住他們,卻只是徒勞,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淚水如決堤之水,洶湧而出。
“魏嬰,我在。”藍忘機迅速收起忘機琴,快步來到他邊,扶著他,輕聲安道。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上,淚眼朦朧地著父母魂消散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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