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柞水欄異事2
小男郎木納的半刻, 他問：“你幹嘛要去人家那裡？你要幹什麼？你又不認識人家。”
徐舟野低聲笑了笑，手了小男郎的臉，道：“帶我去就行, 別問這些, 去了不就認識了。”
小男郎手打走徐舟野的手, 沒搭理他, 覺得他吊兒郎當, 像個紈絝。
徐舟野：“嘿！還兇。”
小男郎：“……”
徐舟野又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呢。”
小男郎嘟囔道：“你我種子就好了。”
徐舟野道：“種子？”
小男郎又沒理他。
徐舟野是個不住悶的人，他之前在刀魚鎮, 徐況不讓他下山，他一個人太過無聊, 閒著沒事就把一位悶人調教一個話匣子，從此以後, 兩人就坐在山頭經常叭叭個不停, 有時候備些酒, 喝醉了就躺在山頭上一覺睡到天亮, 夜裡還說夢話, 說什麼“一定要娶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娶不到就不娶妻了。”之類的話，因為這句話可沒讓徐況發愁，就他那紈絝子, 有姑娘願意搭理他已經算是燒高香了，還天天說大話。就連山裡的猴子都被他們吵得睡不著覺了, 恨不得撓死他倆。
很快就到客棧了，種子划船繞到後山停下，面前的樓房依舊一層又一層。
徐舟野抬頭向上看, 心裡滿腹疑，問：“不是，這不就繞了一圈嘛？怎麼上去？”
種子轉頭往回看他，出一副耐人尋味的面孔，笑了笑，徐舟野見那笑容有些詭異，黑燈瞎火的，起了一皮疙瘩。
種子說：“踩著觀音娘娘上去。”
徐舟野驚訝道：“什……什麼？！踩著觀音娘娘？”
種子沒有理會他的驚訝，而是問：“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嗎？”
徐舟野道：“不是有修仙的嗎，能修仙就能為神，我吧，多多還是相信的。”
種子問：“那你還上去嗎？”
徐舟野悻悻的問：“還有其他條路嗎……”
“有。”種子說，“只要你能把觀音娘娘抬上來，讓娘娘看著你而不是你踩著娘娘上去就可以。”
徐舟野沒聽懂，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種子嘆了口氣，道：“我們這兒的水民不信神，信鬼神。”
徐舟野驚愕不已。
種子接著說：“他們覺得神沒有真正庇護過他們。早些年，我們柞水欄還是一帶好風景，青山綠水，面積不是像現在這樣小。這裡偶爾會來一些窮苦的人討飯，我們非但沒有趕走，還給他們上好的吃食，穿的服都比我們好。我們也不貪地，每家每戶勤勤懇懇的生活，能接濟的憑天地良心就會去做，那時家家戶戶都供奉著神仙，我們這座山的上頭有一個菩薩廟，裡面有一座石像。好景不長……我們這裡的一戶人家染上了怪病，這怪病一襲千里，現在的我們都是逃走又回來的，之前的得病的人都燒了。”
徐舟野這次聽懂了，世間凡人大都信神，忌憚鬼神。但經歷一些大起大落卻也沒有得到神的庇佑就覺得神無能，也沒有懷疑是鬼神在作祟。也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搗鬼，畢竟信不信神鬼之事全在於人心。
徐舟野本想就此打住，這裡的人都不像個正常人，但他還是忍不住說：“是非在人。一開始就不能把所有的希寄託給神，現在，更不能把所有的不幸推給神仙。該信仰……還是要的。”
他說完，種子有點不屑，他長著一張稚的娃娃臉，說的話卻是很：“那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京城的達顯貴貪汙賄，還有那麼多人趕著門上去獻殷勤，相比之下，我們這些老實做人的窮苦百姓，非但不了榮華富貴，當然，我們也不求自己有多富貴，只想平平安安，可最後呢，平安也沒保住，這也算是非在人嗎？得怪病的那個水民是因為京城的兒想要柞水欄開一方水上酒樓，因為這樣風景好，水土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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