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搖搖頭：“不用了，我帶了備用的。等會兒自己去換就行。”
柳映雪看了一眼，沒堅持。服務員見兩人不追究，趕鞠了一躬，端著托盤匆匆走了。
程柚看著那道慌張的背影，忽然開口：“你什麼名字？”
服務員停住腳步，回過頭，眼眶還紅著：“我、我楊小敏。”
程柚點了點頭。“去吧。”
揚小敏鞠了一躬，轉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程柚低頭看了一眼子上那片汙漬，朝柳映雪點點頭：“我先去換服。”
柳映雪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從旁邊進來。
“喲，這不是程夫人嗎？怎麼搞得這樣狼狽？”
宋雅婷端著酒杯站在幾步之外，角掛著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今天穿著淡金的禮服，頭髮挽得高高的，妝容緻，站在那裡像一隻開屏的孔雀。幾個夫人的目己經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程柚子上的汙漬。
程柚微微一笑，朝西周點了點頭。“不小心灑了飲料，不要，我馬上去換一。”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雅婷沒接的話，目越過，落在角落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分：“呀！那不是你姐姐嗎？”捂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你這位姐姐……難道要做你侄媳婦？”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周圍的目齊刷刷轉向角落——韓暉攬著程諾坐在沙發上，姿態親暱。程諾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整個人在他邊，安安靜靜的。
韓暉抬起頭，對上那些或好奇或審視的目。他角微微揚起，低頭在程諾耳邊說了句什麼，程諾的僵了一下，然後他攬著站起來，穿過人群，不不慢地走到程柚和柳映雪面前。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程諾的腰，收得很。
“嬸嬸。”他先朝程柚點了點頭，又轉向柳映雪，“柳夫人。”他的目落回程柚臉上，笑容溫和而從容，“我與諾諾一見鍾，己經答應做我的妻了。”話音剛落，他的手在程諾腰上微微收。程諾的輕輕了一下，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個微笑。
“那真是恭喜啦！”宋雅婷鼓起掌來，笑聲清脆，“韓家最有前途的兩位年輕人，被你們兩姐妹包了，真是厲害呀。”
周圍有人低笑，有人換眼，有人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那幾個夫人臉上的表微妙，有鄙夷，有嫉妒，有不屑，但沒有人敢在這樣的場合多說什麼。
韓輝像是沒看見眾人的表，只看著程柚，語氣誠懇：“希嬸嬸不要阻止我們。”程諾在旁邊笑著點了點頭。
程柚看著，目平靜。“如果我不同意呢？”
空氣安靜了一瞬。韓輝的笑容沒變，語氣依舊溫和：“現在婚姻自由，雖然如此，我依然希得到您的祝福。”
程柚沒看他，只看著程諾。“我有一些話同你講，你陪我一起去換服吧。”
程諾眼裡閃過一欣喜，了，正要開口——腰上的手忽然收。那力道不大，但足夠讓把到邊的話咽回去。的不由自主地了一下，往韓輝懷裡靠了靠。
“我們剛剛約好了，一起去看星空夜景。”韓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諾諾就不能陪您去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語氣溫得像在哄孩子，“你看，諾諾還是願意跟我一起的，都害得說不出話了。”
程諾低著頭，沒有再開口。
韓輝抬起頭，朝西周點了點頭：“諸位，先告辭了。”他攬著程諾轉，步伐不急不慢，和來時一樣。程諾被他帶著走，步子有些踉蹌，整個人靠在他上。兩人的背影穿過大廳，消失在側門外。
眾人目送韓暉和程諾離開，那扇側門在兩人後輕輕合上。
宋雅婷收回目，重新落在程柚上。端著酒杯，慢悠悠地繞著程柚走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角掛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果然是偏遠小家族出來的。”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剛見一面就迫不及待地跟著男人跑。也不知道當初的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嫁給韓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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