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地下城，天樞指揮中心。
啪嚓！
緻的陶瓷咖啡杯砸在金屬地板上，摔得碎，深褐的咖啡濺在徐克一塵不染的軍靴上，他卻渾然不覺。
整個指揮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通訊儀的輕微沙沙聲。
那個唸完電報的通訊參謀連大氣都不敢，抓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手心裡全是冷汗。
“你剛才說什麼？”徐克掏了掏耳朵，臉上的微微搐，聲音從牙裡出來，“你再念一遍。東江發來的是什麼？”
參謀嚥了口唾沫，著頭皮複述：“東江新城……謝我們的懸賞，說接收了西萬多勞力和大量裝備，外牆擴建工程己經開工了。”
徐克一把扯開領口的扣子，口劇烈起伏。
“放他媽的屁！”
徐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座椅，指著大螢幕咆哮：“西萬人！不是西萬頭豬！還有十幾輛坦克和重灌甲！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被人收編去搬磚了？他林墨是神仙嗎能撒豆兵！肯定是虛張聲勢！這小子在玩心理戰！”
獵隼站在控制檯前，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長，第三中隊的高空偵察機己經穿過雲層，正在接收即時高解析度衛星圖象。”
“調出來！現在就放螢幕上！”徐克雙眼通紅，“老子要看看，他林墨拿什麼吞下這幾萬人！”
大螢幕閃爍了兩下，畫面從雪花點變了一張極其清晰的俯瞰圖。
徐克死死盯住螢幕，眼球外凸。
沒有他預想中的殘垣斷壁，沒有硝煙瀰漫的戰場，也沒有被炮火犁平的混凝土城牆。
畫面裡，東江新城南門外，是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壯觀景象。
黑的人群像工蟻一樣散佈在廣闊的空地上，無數著膀子的漢子正揮舞著鐵鍬和洋鎬，在泥地裡瘋狂刨土。
手推車排長龍，一車車泥土被運到兩旁，一條寬達十幾米、深不見底的護城壕己經初雛形。
“切鏡頭！看那些裝備！”徐克吼道。
鏡頭平移。
南門城牆下，一字排開十二輛履帶式主戰坦克，炮管被得鋥亮，旁邊堆積如山的墨綠彈藥箱看得人眼暈。
新城衛隊的新兵們正悠哉遊哉地坐在坦克履帶上菸，手邊放著原本屬於狼兵團的嶄新全自步槍。
事實擺在眼前。
西萬人，裝備，全了林墨的囊中之。
徐克覺腦袋裡有一弦嗡的一聲斷了，一屁跌坐在真皮椅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