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鵠看著信,沉默了很久。
然後讓人讀給他聽。
他是個人,不識字。
聽完之後,他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這姓鐘的,是個什麼人?”
翻譯道:“潁川鍾氏子弟,名士,用兵如神。”
拓跋鵠又沉默了一瞬,拍板決定:“降。”
不是他不想打,是打不下去了。
糧草沒了,士氣沒了,退路被斷了,要麼死在晉城下,降了,至能活。
他率部歸降,鍾會親自出迎,好言,將降卒打散編各營,發給糧餉甲。
訊息傳開,幷州震。
那些原本還在觀的豪強,開始紛紛遣使來降。
收拾完匈奴人,鍾會沒有停歇,他趁勢南下,掃殘餘的曹魏勢力。
河東、平、上黨諸郡,曹魏的殘餘守軍本就不多,鍾會派人招降。
有的降了,有的據城頑抗。
降的,他量才錄用,頑抗的,他率兵征討,城破之後,只斬首惡,餘者不問。
他又下令各郡縣統計流民,發放種子,恢復生產,減免賦稅,修繕道路,鼓勵商貿,並親自到各郡巡視,接見當地豪強,聽取他們的訴求,解決他們的困難。
一番恩威並施之下,其餘各郡的殘餘也都紛紛歸附。
北方的局面漸漸穩定下來,鍾會開始將目投向南方。
城頭,魏延磨刀霍霍,許昌方向,蜀軍虎視眈眈,主將廖化雖是魏延舊部,卻以沉穩著稱,不輕易出戰。
鍾會知道自己這點兵,本不夠魏延塞牙,於是決定主示好,與魏延修好。
使者帶著他的親筆信和厚禮,一路南下,抵達。信以兄弟相稱,措辭謙卑恭順,信中不提朝廷,不提天子,只說“你我同鎮一方,願修盟好”,末了還特意加了一句“中原板,百姓塗炭,願兄肩負天下蒼生之重託”。
這就像是在說:我知道這天下遲早是你的,我鍾會不跟你爭,我認你當老大。
魏延看完信,冷笑一聲,對邊人譏諷道:“鍾士季這是跟我稱兄道弟?他倒也乖覺。”
他隨手把信擱在一邊。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鍾會的好意,回信寫得不冷不熱:“各自相安,勿生事端。”
鍾會收到回信,不怒反笑,對幕僚說:“魏文長肯回信,就是不想跟我翻臉。”
裴秀點頭:“將軍,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鍾會著南方,輕聲笑了:“穩住,靜觀其變。等魏延收拾了孫吳,這天下,自然有大魏一席之地。而現在,咱們就替魏延守好北邊。等他收拾了孫吳,自然會來收拾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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