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暗黃的燈讓人有種近乎失重的昏沉。
我怔怔著他的眼睛，還是說了實話：「沒有。」
「沒答應。」
他鬆了口氣，卻不肯鬆開我，「為什麼？」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他問的直白。
帶著醉意的視線更是直白地落在了我上。
燙得人發。
「與恩，那個人……可以是我嗎？」
我張的呼吸都快停了。
然後。
更為震驚地看見。
有一滴淚從他眼角飛快落，湮夜。
祝宥澤……他哭了？！
這個發現讓我一時緩不過神來，有些震驚，有點心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
平日裡那樣冷肅的人。
他的古板、他的不食煙火、他的驕傲，都在這一滴淚，一記滿含祈求的目裡，化為了帶有劇烈反差的愫。
很久沒有等到我的回答。
祝宥澤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垂下眼。
握住我的手，緩緩鬆開。
「你，很討厭我吧？」
他輕聲問道，「總是你學習，你吃難吃的飯菜，你做討厭的事……」
他自嘲笑道，「其實，我早該知道，我這樣死板又無趣的人，喜歡別人也只會給人帶來困擾……」
他捂住眼睛，聲音緩緩平靜，「你走吧，就當今晚什麼都沒聽見過。」
「可我已經聽見了。」
「祝宥澤，你知道的，我記憶力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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