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停下腳步。
不不慢地喝了口水,才悠悠開口:“那可得好好謝謝劉師傅了,您這正氣,往院裡一站,什麼牛鬼蛇神都得退避三舍…”
“以後院裡誰要是不開眼,敢半夜三更踹人家門鬧事,破壞咱們院的鄰里團結,我第一個支援您開全院大會,好好教育教育他!”
這話聽著是捧。
可仔細一咂,味兒全不對了。
什麼“半夜三更踹門鬧事”?
這不就是在點他劉海中,昨天晚上事都鬧完了,才出來當馬後炮嗎?
周圍幾個本來還在笑的工人,這下是真憋不住了。
“噗嗤”一聲笑出來,趕假裝咳嗽,埋頭幹活。
劉海中那榆木腦袋,沒聽出話裡帶的鉤子。
他只聽出何雨柱對他的“支援”。
頓時更來勁了,得意地一拍脯,拍得“嘭嘭”響。
“那是自然!我劉海中,這輩子就見不得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不遠的易中海,手裡打磨的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這小子。
還是那麼毒,扎人不見。
不過,他沒吭聲。
現在的何雨柱,已經不是那個能讓他隨意拿的傻柱了。
只要他不主挑事,維持眼下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倒也不錯。
…………
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室裡,暗,憋悶。
空氣裡,全是鐵鏽和膠片混雜的怪味。
許大茂一個人坐在小馬紮上,機械地搖著手柄,膠片在鐵盤上飛速轉。
發出“嘩啦啦”的噪音,刺得人耳朵疼。
他手上的作沒停,腦子裡卻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重放著百貨商店裡,那丟人現眼的一幕。
閻埠貴那張老臉,在眼鏡櫃檯前笑開了花,貪婪的眼神在幾副眼鏡之間來回打轉。
售貨員那張不耐煩的臉,和那句“同志,到底買不買?後面還排著隊呢!”,像掌一樣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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