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著頭，手指在地上的沙粒堆裡劃拉著，像個犯錯的孩子。
“我來就是想跟您說說心裡話。”
“東旭在廠裡掙那點錢，您也知道，養活一家四口，確實吃力。”
“棒梗都五歲了，連件像樣的服都沒穿過........”
說到這兒，秦淮茹聲音啞一下，眼圈也跟著紅了。
這倒不是演的，是真的。
三大媽停下撿黃豆作，偏頭看了秦淮茹一眼。
這姑娘嫁進賈家，確實是跳了火坑。
上頭著個不講理的惡婆婆，邊跟著個沒出息的男人，自己還是個農村戶口，沒工作沒定量，整天家務幹不完。
要說可憐，是真可憐。
可可憐歸可憐，簽字這事兒........
三大媽猶豫一下，開口。
“淮茹啊，你的難，三大媽不是不知道。”
“可你也曉得，你三大爺那個人，死腦筋，做什麼事兒都得掂量再掂量。”
“簽字這事兒，茲事大，我一個老婆子，可做不了主，得你三大爺點頭才行。”
秦淮茹一聽有門，趕點頭。
“三大媽，我懂，我懂！”
“我就是先來跟您說一聲，您是咱們院裡最明事理的人。”
“您要是能幫著在三大爺跟前提一，就一，我們全家都記您的好。”
三大媽沒有把話說死，也沒答應。
“回頭吧，等你三大爺晚上回來，我跟他提提。”
這話，留了一扇門。
秦淮茹心裡鬆了半口氣，目的達到，不敢多磨，又陪三大媽揀了一小會兒黃豆，才站起告辭。
走出前院時，沒忍住，回頭瞟一眼。
正好瞧見三大媽，把那包花生麻利地揣進自己圍兜裡。
了！
.............
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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