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上橫，罵了小半個時辰，那氣也洩得差不多了。
聲音從罵，變嘟囔的唸叨。
“一塊多錢吶......我的一塊多錢.......”
“花生七一斤，瓜子四一斤.......”
翻來覆去算這筆賬，算一下，心就一下。
最後，竟把自己算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淮茹看著，沒說話，站起，默默倒碗水遞過去。
賈張氏接過來，也不看，猛灌兩口，結果嗆著了，咳得驚天地。
秦淮茹輕輕拍了拍的背。
“媽，天不早了，睡吧。”
許是罵累了，許是這碗水起了作用，賈張氏這回沒再撒潑。
把碗往桌上一擱，歪在炕上，臉衝著牆，拿被子矇住頭，沒了靜。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賈東旭鬆開捂耳朵的手，走到煤油燈下。
掏出那張申請表，在桌上鋪平。
看了半天，他把表重新疊好，在自己枕頭底下。
師父說了，回頭再想想辦法。
一定還有辦法的。
“東旭。”
秦淮茹忽然開口。
“嗯。”
賈東旭從鼻子裡應了一聲。
“何主任會上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賈東旭沒回頭。
“哪句？”
“他說，申請要實事求是，不行就重新寫。”
屋裡一下子靜得可怕。
過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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