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愣在原地。
他還準備一大套訴苦的詞兒。
連昨晚對著鏡子練的眼淚，都沒派上用場。
“那......麻煩王主任了。”
他收好表，退出辦公室。
走在回廠的路上，賈東旭這步子有點飄。
一會快，一會慢。
表格順利完簽字和蓋章。
可這事兒，怎麼想怎麼著懸。
何雨柱那晚在院裡說的話，這會兒全翻上來。
廠裡就分六十套房。
報名的人，沒一千也有八百。
還要立什麼核實組，挨家挨戶上門走訪圍的人家。
最後還得全廠公示七天。
就自家這況，真能排得上號？
賈東旭越走越沒底。
到了軋鋼廠。
他直奔辦公樓人事科。
表的視窗前頭，已經排了七八個人。
都是各個車間的面孔。
平時見面不了遞菸扯兩句閒篇。
這會兒誰也不搭理誰，都死死著手裡的材料。
到賈東旭，他把表遞進去。
辦事員小劉頭都沒抬，接過去隨便翻了一下，轉往後的一張辦公桌上一扔。
賈東旭順著看過去，眼皮直跳。
那桌上，白紙黑字的申請表壘了足足有半尺高。
說也有三四百份。
自己的那張表飄落在最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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