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賈東旭自己也琢磨過。
但從秦淮茹裡說出來，一條一條的，比他腦子裡那團麻清楚多了。
賈張氏的氣順下來一些，但上不肯認。
“哼，那萬一呢？萬一老絕戶哪天腦子一熱——”
“那就再說。”
賈東旭把粥碗端起來，喝一口。
“眼下最要的，是我把活幹好，別讓師傅挑出病來。”
他頓了一下，聲音悶下去。
“今天師傅說我卡尺不歸零就量尺寸，當著旁邊人的面說的。”
秦淮茹看他一眼，把鹹菜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沒說話。
賈張氏也沒接茬。
這種事幫不上忙。
就算把嗓子喊啞了，賈東旭車出來的零件，該超差還是超差。
賈東旭低頭粥，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也不知道嚐出什麼味來沒有。
裡屋棒梗醒了，哼哼唧唧地媽。
秦淮茹起進去哄孩子。
賈張氏坐在馬紮上，兩隻手著圍角，來去。
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東旭。”
“嗯。”
“你說，要不要讓淮茹去跟一大媽走走？”
賈東旭抬頭，停下手中筷子。
“讓淮茹去？幹嘛？”
“套套話唄。”
賈張氏低聲音，往裡屋方向瞟一眼。
“淮茹巧，跟一大媽坐下來嘮嘮，東扯西扯的，指不定能套出點東西來。”
“你師父不跟你說，一大媽未必不跟淮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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