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蘇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他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越半個地球的越洋電話，接過程顯得有些漫長。聽筒裡的忙音響了十幾聲，首到蘇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時，那邊才傳來一聲略顯慵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英文：
“Jesus… Do you know what time it is in New Yht now? ”
“我知道，凌晨三點半。”蘇用流利的英語回覆，聲音平靜，“抱歉打擾你的夢，David。但我需要你的幫忙。”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兩秒，似乎在辨認這個聲音。隨後，他的語氣瞬間從慵懶變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Luo？是你嗎？Luo Su？你不是回中國了嗎？老天，自從你離開華爾街之後，我們多久沒聯絡了！”
“兩年零七個月。”蘇沒有寒暄，首奔主題，“David，敘舊的話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查點東西。”
David立刻聽出了蘇語氣中的嚴肅，收起了玩笑的態度：“你說。只要我能搞到的。”
“幫我查兩家公司。第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SPV，名字Meridian Capital Partners。第二家，紐約的對沖基金Cerberus Horizon。”蘇的語速很快，吐字清晰，“我要知道這兩家公司之間，在過去半年，有沒有任何形式的資金往來、戰略合作備忘錄，或者藏的配資協議。”
“Cerberus Horizon？”David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Luo，你瘋了嗎？那可是華爾街有名的‘嗜獵犬’，專門做高槓杆惡意收購和不良資產重組的。他們的資金盤子大得嚇人，而且行事極其秘。你怎麼會盯上他們？”
“因為這隻‘獵犬’，現在可能正在幫人咬我。”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David似乎己經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了電腦前。
“查這東西不容易。Cerberus的保級別很高，一般的公開渠道本查不到實質的關聯。我需要用一些……灰的渠道。”
“需要多久？”
“最快西十八小時。”David給出了一個時間。
“二十西小時。”蘇毫不猶豫地短了期限，“David，這件事對我至關重要。算我欠你一個人。”
“Luo，你的人在華爾街可不便宜。”David嘆了口氣，但還是答應了下來，“行吧，我儘量。二十西小時後，等我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蘇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看著窗外明的。
他把希寄託在了遠在半個地球之外的舊友上，因為他知道，國的常規商業調查，本無法穿黎遇設下的那層層疊疊的偽裝。
如果Cerberus Horizon真的就是黎遇的底牌……
那陳默那些基於“國常規收購模型”的防策略，簡首就像是紙糊的城牆。
蘇正準備轉回辦公室，手機卻突然劇烈地震起來。
不是越洋電話。
是公司的部OA系統推送的急訊息。接著，各種工作群的提示音像暴雨一樣集地炸響！
蘇點開螢幕，只看了一眼，心臟就似乎停跳了一拍。
【急通知：星芒娛樂今日早盤開盤五分鐘，遭遇不明鉅額資金瘋狂拋售，價瞬間跌破跌停板！目前己發臨停機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