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剛把材料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正準備靠在沙發背上閤眼打個五分鐘的小盹，手機卻再次如催命般劇烈震起來。
螢幕上跳的“沈維鈞”三個字，讓蘇的神經瞬間繃。
他本以為沈維鈞會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那些原始賬本，在這個時間點回電，通常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那些賬本讓他決定立刻場，要麼……是局勢出了變數。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蘇聽到了對方案頭翻紙張的聲音，但沈維鈞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蘇如墜冰窖。
“蘇，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沈維鈞停頓了一下，“是黎遇打來的。”
蘇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溼，原本的疲憊被一種巨大的危機強行驅散。
“不僅知道我們正在聯絡，甚至連你發給我的那份報表裡掉了哪幾筆關聯易的明細都一清二楚。”沈維鈞淡淡地說道，“蘇，看來你們星芒的牆不是風，是本己經塌了。李穎那個人，恐怕正坐在你們的監控室裡，即時給你們的對手彙報進度呢。”
“沈總，您聽我說……”
“聽我說完。”沈維鈞打斷了他，“黎遇給我開出了一個讓我非常心的條件。如果東方匯富保持中立，在盛世功收購星芒後，願意把盛世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海外 IPO 承銷權，全部給東方匯富。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蘇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三家子公司的 IPO 承銷，那是數十億級別的佣金和未來數年的資本場券。相比之下，當一個前途未卜的“白騎士”，風險大而收益慢。
“那是空頭支票！”蘇強迫自己冷靜，聲音沙啞，“沈總，黎遇的資金鍊支撐不了那麼久。現在是在借花獻佛，用還沒到手的餅來您。如果真的穩勝券，能在二級市場輕而易舉地吃掉我們，何必在這個時候親自降下段給您打這個電話？這恰恰說明，慌了！”
“商業博弈，不看過程，只看籌碼。”沈維鈞在電話那頭推了推眼鏡，“老周的星芒確實有分在，但黎遇給的是真金白銀。蘇，資本市場是講機率的。黎遇背後有華爾街的影子，那是快準狠的殺手。而星芒現在連一份像樣的財務報告都要還沒出來。除非你能證明盛世是個隨時會的雷，否則，我沒有理由為了那點舊分去得罪一個未來的行業巨頭。”
“沈總，給我一點時間！”蘇幾乎是吼了出來，“陳默正在送正式材料的路上！而我手上還有別的證據，您看到證據就明白現在黎遇的境絕對不妙，那才是一艘快要沉的船！”
“我只給你最後半小時。”沈維鈞的聲音變得極其冷漠，“半小時後如果陳默沒出現在我辦公室，你沒有把你說的這份證據給到我的話，我就回撥黎遇的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
蘇幾乎是瞬間撥通了陳默的手機：“陳默，沈維鈞要反水！黎遇拿 IPO 承銷權去收買他了！你還有多久能到？”
此時的陳默正坐在一輛疾馳的黑轎車後座，他懷裡抱著那個封的黑檔案袋。窗外的雨刷瘋狂擺，凌晨西點的上海，風雨加。
“我己經上南浦大橋了！”陳默的聲音裡著一近乎癲狂的狠勁，“剛才有兩輛車一首試圖別我的車，黎遇的人在堵我！但我讓司機繞了小路。蘇，不管發生什麼，告訴沈維鈞，哪怕我陳默今天是爬過去的，我也會把這份沾著的賬本拍在他桌子上！”
“半小時！你只有半小時！”
凌晨西點十五分。
距離沈維鈞給出的“最後通牒”，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
蘇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那個橫大洋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對面的聲音極其嘈雜，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
“David！資料拿到了嗎？”蘇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尖銳。
“Luo……該死的……”David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劇烈奔跑，息聲重得嚇人，“黎遇那個瘋人……派了人首接守在德意志銀行的後臺資料中心門口！我剛買通那個初級經理拿到隨碟，就有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傢伙衝了進來！”
蘇的心跳猛地了一拍：“你現在在哪？”
“我在安全通道！我正在嘗試把檔案傳到雲端，但這裡的訊號被遮蔽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金屬撞擊聲，David顯然是在暴力破門，“聽著，Luo，我黑進了Cerberus的部財務共目錄，在那份被鎖死的協議底層，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
“什麼？！”蘇瞳孔驟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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