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肩膀、脖頸、側臉……
一個和長得一模一樣的,從稜鏡裡走了出來。
“你是誰?”希爾的聲音發,卻強撐著沒有後退。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廓,一樣的著,連頸間懸掛的稜鏡,都與分毫不差。
可那又絕對不是。
這個“希爾”,渾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霧。
那些黑霧如同有生命般,在周翻湧、纏繞,偶爾出的皮,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
‘希爾’用那雙像深夜的古井一般無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終於……見到你了。”
‘’惻惻地開口,聲音彷彿鉤子般釣得希爾心臟跟著起伏:“我等這一天,等得快發黴了呢。”
‘希爾’緩步走向。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稜鏡便泛起一圈黑的漣漪。
隨著‘’一步步走近,黑霧順著稜鏡爬行,像擁有生命的黑的管般,蔓延。
希爾被得不斷後退,後背再次撞上鏡子,鏡中的自己和‘希爾’重疊,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一起,雙目盯著。
心理恐懼在這一刻炸開。
“別過來。”希爾咬牙。
聞言‘’停在三步外,雙手背在後,微微前傾。
“你在發抖,你在害怕我?”
‘希爾’輕笑一聲,笑聲不高,卻在萬鏡之中不斷盪漾,變了經久不絕的迴音:“你怕我做什麼?我只是……想和你合二為一呀。”
‘希爾’的視線黏膩,像蛇信子輕輕過的皮。
“你是不是很好奇,稜鏡為什麼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抖?為什麼發燙的頻率越來越高?”
‘’湊到希爾耳邊,忽視抖的肩膀,微微俯,氣息冰冷刺骨。
“因為我醒了呀。”
“從你踏進凹凸大賽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此時鏡子裡,無數個‘希爾’同時俯,千萬張在鏡面上,對著輕聲低語。
“你到底是誰?”希爾的聲音發,卻強撐著沒有再後退。
‘希爾’停下腳步,與隔著三步的距離,歪了歪頭,墨的眼眶裡似是閃過一戲謔,但又很快被濃重的悲傷取代。
這種緒的切換快得詭異,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共用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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