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火銃第二天才到盛京。畢竟重量很大，沒辦法八百里加急！
盛京，皇宮殿前廣場。
朔風捲著細雪，打在人的臉上生疼。但廣場上此刻卻站滿了人，無人敢。
黃臺吉裹著厚重的貂裘，坐在臨時設下的座上，臉蠟黃，呼吸間帶著明顯的痰音。
可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空地上擺放的三件。
范文程、寧完我侍立左側，代善、多爾袞、濟爾哈朗等滿洲親貴立於右側。
而最靠近那三件的，是以佟六十、孔有德為首的一干漢軍旗技員，以及那位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使者，中校馬特奧。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由羅津快馬加鞭、層層護送抵京的“重禮”上。
一杆燧發線膛銃（振明一型槍）、一門六斤的後裝線膛炮、一門結構清晰的速炮（改良佛朗機炮）。
“開始吧。”黃臺吉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佟六十第一個上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杆燧發槍，翻來覆去地看。
槍管修長，槍機結構與他設想的燧發機構大同小異，但更巧。他眯著眼，用手指挲槍管壁，又對著仔細看那約的螺旋膛線。
“皇上，”佟六十聲音有些發，但更多的是激，“此銃與奴才此前推想的線膛燧發銃，原理確是一致！以燧石擊發，省去火繩，不畏風雨。”
“這槍管刻有螺旋線，可使彈丸旋轉飛出，程、度遠超我八旗現用的鳥銃和三眼銃！”
孔有德也湊近觀察，補充道：“關鍵在於這彈丸，前端似乎略小，應是能嵌膛線……加工這鉛子，需得確。”
黃臺吉微微頷首，咳嗽了兩聲，問：“能造否？”
佟六十與孔有德對視一眼，佟六十咬牙道：“回皇上，此銃結構雖，然我盛京匠作坊得到這樣的樣品，多試幾次，仿製應當可以！只是這槍管刻膛線，極為耗時，廢品會很多！”
“能造就行！”黃臺吉打斷他，眼中厲一閃，“慢些、費些料，無妨。下一件。”
兩人趕轉向那門六斤後裝線膛炮。炮管不長，但比例勻稱。
最引人注目的是炮尾那個結構複雜的閉鎖機構——炮閂。
佟六十試著用手去扳那後裝炮上的機關，開合順暢，嚴合。他仔細觀察炮閂與炮管的接合面，又看了看炮膛的螺旋線，臉漸漸變了。
“皇上……”佟六十的激變了凝重和一難以置信，“此炮巧奪天工！後裝填，速必遠超前裝紅夷大炮。”
“這炮閂……您看，它並非簡單塞堵，有旋轉閉鎖，又有封墊圈，方能承膛不外洩。這加工之，接合之完，絕非手工敲打銼磨能！”
孔有德也倒吸一口涼氣：“炮膛的螺旋線如此均勻，這……奴才聞所未聞。”
“什麼意思？”站在一旁的豪格早已不耐煩。
他脾氣火，見這些漢吞吞吐吐，忍不住喝道，“那姓朱的蠻子能造，我大清就造不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難道是廢嗎？”
“肅親王息怒。”范文程連忙打圓場，但目也看向佟六十。
佟六十撲通跪下，額頭見汗：“皇上明鑑！非是奴才推諉或長他人志氣。燧發線膛銃，奴才敢立軍令狀，拼死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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