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文彬找過他，看來家是真的出事了。
明珠的目移向晏崢珣，了：“姐夫……”
“回去告訴你爸，”晏崢珣打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專案當初是擔了晏家的面，出於姻親，趙家那邊晏家會去擺平，不會找他麻煩。但縉雲，”他頓了頓，“保不住了。”
明珠的臉在路燈下白得像紙。
“我說過以後家的事不要再來打擾妍，你們失約了，所以保下萬盛後我不會再手。”晏崢珣說，“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好自為之。再鬧，我就保安了。”
他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妍上車。
妍看了明珠最後一眼。
那個從小在面前耀武揚威了十幾年的妹妹，此刻站在路燈下，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片。
明珠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攔，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晏崢珣和妍上車，看著車子緩緩駛遠。
後視鏡裡，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模糊的點，被後那片璀璨的燈火吞沒。
-
車裡安靜極了。
發機低沉的運轉聲從引擎蓋下傳來，空調出風口吹著暖風，呼呼的，像某種白噪音。
妍靠在座椅上，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腦子裡空空的。
明珠的臉，那句“家倒了對你有什麼好”，還有晏崢珣說“縉雲保不住了”時的語氣，全攪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晏崢珣率先開口。
他握著方向盤，目注視著前方的路，聲音平穩：“縉雲被出用假材料，採購環節以次充好，那個總經理藉著專案名義套公款，賬面上虧空了一大塊。訊息傳出去，其他合作方撤資的解約的，資金鍊徹底斷了。”
晏崢珣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而且名聲也壞了。現在銀行那邊也在施……”
妍聽著，半晌，輕輕“哦”了一聲。
家真倒了，好像沒那麼開心，但同樣，也沒毫難過。
晏崢珣沉默了一會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側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深吸一口氣，像下了什麼決心。
“衛馳查了，”他說，“是有人在背後了手，不想讓縉雲好過。”
妍慢慢轉過頭。
“是郭紹謙。”
……
竟然是他！
晏崢珣重新開車子，目依舊注視著前方，聲音平穩，卻帶著一斟酌：“查到的時候，我也沒想到，他做得很乾淨，如果不是衛馳順著資金鍊往下挖了幾層，本看不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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