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活不下去,就要賣地。”
朱斂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那些面黃瘦、賣兒鬻的流民畫面。
“而那些富戶、勳貴、宗室、以及在朝堂上道貌岸然計程車紳們,便趁火打劫,用極低的價格,將百姓的土地兼併到自己的手中!”
久而久之。
大明朝的良田,全都被集中到了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手裡!
而那些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呢?
他們無可去,只能世世代代淪為這些大地主的佃戶,辛辛苦苦種出一年的糧食,大半都要給出租土地的老爺們!
底層的百姓,從此被徹底鎖死在了最底層,永無翻之日!
不僅如此。
更讓朱斂到渾發冷,到出離憤怒的,是這套制度對大明朝廷稅收的毀滅打擊!
朱斂猛地轉過,一拳重重地砸在旁邊的金楠木柱子上。
砰!
“這是一套……吃人的規矩啊!”
朱斂咬著牙,神複雜。
在大明朝,有地的人,特別是那些考取了功名計程車紳、以及擁有爵位的宗室勳貴,他們有朝廷賦予的特權!
他們名下就算有良田萬頃,也不用稅,或者只需要極極的一點象徵的賦稅!
而大明的稅收制度,是以“人丁”來收稅的。
也就是所謂的“丁稅”。
可是,普通的百姓已經沒有了土地,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哪裡還有錢來繳納沉重的人丁稅?
不起稅怎麼辦?
逃亡!
或者,匿人口!
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紛紛逃離原籍,投靠到那些不用稅計程車紳和宗室名下,為他們家中的戶、私奴!
如此一來,就形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惡迴圈。
土地被士紳兼併,百姓為士紳的佃戶。
朝廷在戶部黃冊上能查到的人丁越來越,收到的丁稅自然也就逐年遞減,暴跌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數字。
可是,朝廷要打仗,要賑災,要修河堤,這些都需要海量的銀子!
國庫收不到錢,為了維持帝國的運轉,朝廷只能把更重的賦稅,強行攤派到那些還沒有破產、僅存的數自耕農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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