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於汴的聲音極大，瞬間過了王永的餘音。
他沒有看王永一眼，而是雙手捧著一個厚厚的黃絹包裹，重重地跪在了金磚上。
“臣要彈劾吏部尚書王永。”
此言一齣，大殿猶如被投了一顆巨石，瞬間泛起一陣難以遏制的。
王永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曹於汴，眼中閃過一錯愕，隨即化為極度的憤怒。
“曹大人，你為左都史，莫要在前信口雌黃。”
王永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我王永行得正坐得端，你若是要為那些涉賭的敗類求，大可不必用這等下作手段。”
曹於汴本沒有理會他的反擊，只是將手中的黃絹包裹高高舉起。
“陛下，臣這幾日接到多名言死諫。”
“王永雖然表面上道貌岸然，實則結黨營私，縱容下屬與門生大肆貪腐，禍國殃民。”
朱斂坐在龍椅上，微微眯起了眼睛，角不易察覺地向上牽扯了一下。
他心中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這些天看著王永一個人像瘋狗一樣咬人，他還在納悶東林黨是不是真的全是廢。
如果韓爌和曹於汴連這點反擊的手段都沒有，那這場朝堂的平衡遊戲可就玩不下去了。
現在看來，這幫老狐狸到底還是找到了破局的命門。
“呈上來。”
朱斂的聲音沒有任何緒起伏，聽不出喜怒。
王承恩快步走下臺階，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包裹，轉放到了案上。
包裹解開，裡面赫然是一大摞裝訂整齊的賬冊和書信。
曹於汴直了脊樑，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炸響。
“陛下明鑑，這賬冊之中，清楚地記錄了王永的得意門生、現任蘇州知府，在過去三年裡貪墨修河款項共計十二萬兩。”
“還有這份名冊，上面詳細羅列了吏部文選清吏司的幾位郎中，也是王大人的親信，在歷次員考核中明碼標價，收賄賂達五萬餘兩。”
“至於那些強佔民田、欺男霸的惡行，更是罄竹難書。”
曹於汴猛地轉頭，乾癟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永的鼻尖。
“王大人，你天把肅清朝綱掛在邊。”
“你手底下的人卻幹著這等吸食民脂民膏的禽勾當，你敢說你毫不知。”
王永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猛地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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