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朱斂的異樣轉瞬即逝。
他重新將目投向了站在臺階下、依舊保持著弱姿態的雲舒雁,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對方是何底細!
“既然雲姑娘如此有心,為了本世子的一首詞,竟然願意在這深秋的寒風中苦等。”
朱斂緩緩收斂了眼底的殺意,換上了一副風流世子特有的慵懶神態。
他微微側開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本世子若是再將姑娘拒之門外,以後在這揚州,怕是要背上罵名了。”
“既然來都來了,外邊風涼,那就跟本世子進去喝杯熱茶吧。”
聽到朱斂的這番話,雲舒雁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異。
但掩飾得極好,立刻便換上了一副寵若驚的欣喜模樣。
“多謝世子殿下恤。”
雲舒雁再次盈盈一拜,隨後便轉過頭,對著那兩名提著燈籠的侍吩咐道。
“你們就留在驛館門外候著吧,不得殿下傳喚,不許進來驚擾。”
那兩名侍十分乖巧地低下頭,齊聲應了一聲“是”。
雲舒雁這才提起了稍微有些拖地的襬,邁著極其輕盈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臺階。
跟在朱斂的側,始終保持著落後半步的規矩距離,一起過了驛館那高高的門檻。
驛館的部早已經被暗衛們徹底清空。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驛館後院的正房門前。
這裡是朱斂今晚休息的臥房。
朱斂手推開了兩扇雕花的木門,率先邁步走了進去,雲舒雁也隨其後了門檻。
就在雲舒雁的襬剛剛拖過門檻的那一瞬間。
一直跟在兩人後、如同形人一般的王嘉胤,突然手按住了即將關閉的門框。
王嘉胤那張冷峻的臉上,破天荒地出了一極度遲疑和擔憂的神。
“世子殿下……”
王嘉胤沒有主子,而是用了世子這個稱呼,但語氣中的焦急卻溢於言表。
他想要開口勸阻,想要告訴朱斂,讓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單獨進臥房,無異於冒險。
哪怕朱斂自練習騎,手不凡,但面對一個通暗殺的江湖頂尖高手,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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