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斂緩緩走到主位前，一襬，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冷冷地掃向門外跪著的劉孔昭。
“這南京的吃食，倒是比宮裡的膳還要盛。”
朱斂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落。
“誠意伯，你倒是很懂得啊。”
劉孔昭聽到這話，渾又是一陣劇烈的哆嗦。
他伏在地上，本不敢抬頭。
“臣……臣罪該萬死。”
劉孔昭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止不住地打戰。
朱斂冷哼一聲。
他微微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揮。
“拿下。”
站在朱斂後的王嘉胤眼神一凜，如同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他大步出暖閣，直接來到劉孔昭的旁。
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壯大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劉孔昭的後領。
王嘉胤手臂一發力。
只聽“刺啦”一聲，劉孔昭那名貴的綢長袍被扯破。
他那胖的軀，直接被王嘉胤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暖閣。
“砰。”
王嘉胤一腳踹在劉孔昭的膝彎上。
劉孔昭慘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朱斂的面前。
他的膝蓋砸在地毯上，雖然不疼，但心的恐懼已經將他徹底淹沒。
朱斂冷冷地看著他。
隨後，朱斂將手袖中，出了一本略顯褶皺的賬目。
這正是周鼎在吳江縣大牢裡，一筆一劃親筆寫下的供狀，裡面麻麻地記錄著江南場和勳貴們勾結的鐵證。
“啪。”
朱斂手腕一抖，那本賬目直接甩在了劉孔昭的臉上。
賬本掉落在劉孔昭的面前，散落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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