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窄得只能爬。
影揹著林墨，胳膊肘撐著管壁往前挪。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服在背上，又溼又涼。
“往左。”陸明軒在後面說。
他手裡拿著個手電，柱在管道里晃來晃去。管壁上全是灰，爬過去就蹭一。
老周在最後面。他一邊爬一邊用袖子抹掉地上的痕跡。作很輕，但管子裡回聲大，還是能聽見布料的聲音。
林墨趴在影背上，一不。
他的呼吸很淺，隔一會兒才一口。皮涼得嚇人，影隔著服都能覺到那涼氣。
“他怎麼樣？”陸明軒問。
“還活著。”影說。
沒說別的。說多了也沒用。
管道開始往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得用手撐著管壁才不至於下去。影把林墨往上託了託，胳膊酸得發麻。
“前面有岔路。”陸明軒說，“右邊那條。”
“你確定？”
“結構圖上是這麼畫的。”
影沒再問。相信陸明軒的記憶。
爬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在黑暗裡變得沒意義。胳膊肘磨破了，膝蓋也疼。影咬著牙往前挪，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停。
林墨突然了一下。
影差點沒穩住。
“怎麼了？”陸明軒在後面問。
“他了。”影說。
把頭湊近林墨的臉。林墨的眼睛閉著，在，發出很輕的聲音。
“他在說話。”影說。
“說什麼？”
影聽不清。把耳朵湊過去。
“……不對……”林墨的聲音很模糊，“……引數錯了……改不了……”
又是那些話。
陸明軒爬近了些。“他在重複記憶裡的東西。”
“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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