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由楊思勖節制南疆兵馬,務必平定叛!”
說到這兒,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頓了頓,角微微勾起,補充道:“金吾衛中郎將盧凌風,志慮忠純,勇冠三軍,著其為檢校金吾衛大將軍、嶺南道行軍副總管,擔任先鋒,隨軍平叛!”
殿一陣低低的,像蜂群嗡嗡作響。
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低頭嘀咕,有人去看相王的臉。
李重茂沒理會,轉而向宋璟,聲音放緩了些:“安南之,可見韋庶人餘毒未清,天下百姓苦其暴政久矣。
朕設十道按察使,巡天下,眾卿以為如何?”
姚崇與宋璟對視一眼,連忙出列,拱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認可:“陛下所言甚是!
正該由朝廷遣使巡察天下,振冤平屈,安民心!”
李重茂點頭,目掃過群臣,落在殿角某個位置,語氣平淡卻著篤定:“長安縣尉蘇無名,先前在元來逆案中立下大功!
著其為行軍史、嶺南道按察使,隨大軍南下,安嶺南百姓,平定當地冤案,宣皇命,以安民心。”
李重茂看了眼朝中眾人神,有驚訝的,有茫然的,有低頭盤算的,他沒理會,朗聲道,聲音在殿迴盪:“命楊思勖在長安整兵,半月必須出發。
盧凌風與蘇無名為先鋒,可先行出京,巡嶺南之地,沿途若有異,即刻來報。
姚崇、宋璟,速擬十道按察使人選,呈報於朕。”
“臣等遵旨!”
散朝後,百議論紛紛,三五群地往外走,聲音嗡嗡的像蜂群。
太平公主與相王李旦一同出宮,兩人的儀仗一左一右,並肩而行。
路上,太平公主先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家常:“皇兄,心裡是不是有些失?”
李旦眼中閃過一詫異,那詫異一閃而過,很快斂住:“皇妹何出此言?”
太平公主輕笑,角勾著,眼神卻帶著幾分探究:“昨日我讓人請盧凌風到府,本想嘉獎他,豈料他竟說自己是朝廷員,不公主府賞賜,還勸我好好輔佐陛下。
原想著他日後若執掌金吾衛,定是皇兄的好助手,不想今日安南事發,陛下竟把他派出去了。
這一來,金吾衛的權柄和盧凌風都被外遣,皇兄豈不是了可用之人?”
李旦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深淺:“皇妹說笑了。
我等皆是為天子效力,何來‘我的人’一說?”
兩人分開後,李旦回府的馬車上,車簾垂著,遮住了外頭的日。
旁侍低聲問:“王爺,聽公主這意思,盧凌風似乎沒投靠。”
李旦閉雙眼,靠在車壁上,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可他也沒選擇站到我這邊。”
侍默然,低下頭不敢再言。
李旦緩緩睜開眼,目落在車簾隙裡進來的那線上:“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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