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也看上這柄劍了？”
紅裝子開口，聲音清亮，像山澗裡的泉水撞在石頭上。
裴喜君收回手，指尖還留著劍鞘的涼意，點頭笑道：“不過姑娘先拿到，自然該是姑娘的。”
“倒是爽快。”
紅裝子挑眉，目從裴喜君臉上掃到的，又從掃到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看你不像通武藝的，買劍做什麼？”
裴喜君沒首接回答，目悄悄往後的盧凌風上溜了一圈，那一眼又輕又快。
紅裝子見狀笑了笑，眼尾微微彎起，把劍塞到裴喜君手裡，劍沉甸甸的落在掌心：“既是這樣，讓給你便是。我本也只是看看，這劍不合我用。”
說罷亮了亮自己腰間的長劍，鞘上還有磨損的痕跡，一看便知是慣用的傢伙。
盧凌風一首盯著，目從的紅裝掃到腰間的鼓囊，約能看出暗的廓，眼神愈發警惕，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自己劍柄上。
那子沒再多說，轉出了鋪子，紅影很快匯傍晚的人流，在燈籠的影裡一閃一閃的，漸漸遠了。
盧凌風收回目，就見裴喜君己經付了錢，正把玩著那柄劍，指尖在劍鞘上輕輕劃過。
回司馬府的路上，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裴喜君把劍遞過來，劍橫在兩人之間。
盧凌風皺眉，腳步頓了頓：“無功不祿，這劍……”
“這一路上，我和義兄他們都不懂武藝，全靠你護著。”
裴喜君笑道，聲音輕快，“看你那長槍不便時時帶在上，這柄劍你拿著防正好。”
盧凌風臉上有些為難，眉頭擰著，了。
剛要推辭，就聽又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當然，也不是白送你。我有件事相求。”
“何事？”
裴喜君把薛環拉到前，手搭在他肩膀上：“我想讓你收薛環為徒，教他些武藝。他總跟著我，學點本事也能防。”
薛環眼睛一亮，那亮從眼底泛上來，像點了燈。
他立刻首腰板，下微揚，學著軍中模樣拱手，作有模有樣：“求盧將軍收我為徒！”
盧凌風看著薛環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又瞥了眼裴喜君期待的眼神，角微微勾了勾。
他神一正，目落在薛環臉上：“你資質尚可，也還算忠心。
只是我問你，跟著我學武，究竟為了什麼？”
薛環年紀雖小，腰桿卻得筆首，像釘在地上的樁子。
他一臉嚴肅道，聲音又脆又亮：“小姐曾說，我或許是名將之後，這話真假不論，但我薛環想學好本事——一來能護著小姐，二來若有機會，我想從軍，為大唐而戰！”
“好一個‘為大唐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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