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蘇無名開啟包裹,藍布攤開,裡面是一個晶瑩剔的瓶子,瓶薄如蟬翼,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像一塊凝固的冰。
所有人皆是不解,熊千年歪著頭,眉頭擰疙瘩,問道:“這瓶子與殺人何干?”
蘇無名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瓶上輕輕叩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不慢:“鍾伯期殺的第一個人,是石橋山的一個樵夫,姓馬。”
“樵夫?”眾人皆是一驚,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
熊千年連忙追問,聲音又急又亮:“這樵夫跟鍾伯期能有什麼怨仇?”
蘇無名道,捻了捻八字鬍:“起初我也沒想通,畢竟一個樵夫,跟南州西子八竿子打不著。
但我們去石橋山查線索時,聽山民說,這馬樵夫一個月前在山上被毒蟲所擾,墜崖死了。”
他話鋒一轉,目銳利起來:“而在他死前,有人見過鍾先生專程去樵夫家,送了他一件新裳。”
冷籍皺起眉,臉上的茫然更甚,搖頭道:“送件裳而己,這……”
蘇無名了鬍鬚,指腹在鬍梢上捻了捻,搖頭道:“南州這地方確實奇,產富,還多怪東西。
其中有種蟲百毒蟲,蛻殼能藥,值千金。
有人為了抓它,命都敢賭——這蟲要是鑽進人皮裡,會啃食心臟,把人活活蛀空。
只有裝在我手裡這種琉璃瓶裡,才能保它不死,又不傷人。”
費師連忙湊上前,一把接過瓶子,舉到燭火下端詳,眼睛眯一條,嘖嘖稱奇:“哎呀,還真是百毒蟲!
用這東西下藥,沒點醫底子可辦不到。”
蘇無名點頭,目沉了沉:“這蟲還有個名字,墨瘋子。”
“墨瘋子?”眾人齊齊一驚,面面相覷。
“不錯。”
蘇無名解釋,聲音不不慢,“這蟲湊墨味,專往墨臺跟前鑽。
鍾伯期送那樵夫的新服上,就沾滿了墨香,奇濃無比——墨瘋子聞著味,能不心嗎?”
冷籍臉煞白,白得像紙,哆嗦著,聲音發:“蘇先生……莫非……莫非元夫兄他……”
蘇無名緩緩閉眼,點了點頭,那一下點得很重:“不錯。
元夫,也是被鍾伯期用這法子害死的。”
“什麼?”
熊千年驚得嗓門都劈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你是說,鍾伯期殺的第二個人,是元夫?”
“正是。”
蘇無名睜開眼,目銳利如刀,“元夫書房的墨臺裡,我們找到了墨瘋子的卵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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