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放下筆，笑了一聲：“朕的高將軍回來了，看來有喜事？”
高力士抬起頭，臉上激得很：“臣日夜兼程，就為早見天。
今日見陛下天威依舊，聖康健，臣實在——”
他聲音都有點抖，“實在激。”
李重茂擺了擺手：“行了，這種話不該從你裡說出來。
朕不是隋煬帝，不聽虛的。”
話鋒一轉，“朕讓你辦的事呢？”
高力士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陛下，上個月從寧湖運來的那批武甲冑，己經送進譙王府了。
譙王高興壞了，正忙著籌備大事呢。”
“哦？”
李重茂角帶了笑，指尖在案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不不慢，“這麼順？
我那兄長一點沒起疑？”
“臣用的都是相王府安在州和關東的舊部。
原先咱們能調的人不多，只能一點一點往譙王那裡送，免得他生疑。”
高力士解釋道，“但上個月開始，相王府那邊忽然了，在關東、州一帶作頻頻。
臣趁勢在後面推了一把，譙王只當是相王對陛下不滿才暗中助他，越發得意，完全沒有防備。”
李重茂聽完，緩緩站起來，背過手，向窗外的宮牆。
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相王也開始了，好事。”
高力士臉上卻浮起一層憂：“陛下，州是滎鄭氏的大本營。
要是譙王真進了州，跟鄭氏、相王聯起手來……”
“無妨。”
李重茂打斷他，語氣很平，“朕己命左右千牛衛巡防河東，隨時準備北上支援薛訥。
幽薊邊境近來也不太平——但州若真有變，河東兵馬順流而下，轉眼就到。
怕什麼？”
高力士連忙躬下去：“陛下聖明。”
李重茂轉過來，語氣平平的：“既然最後一批甲冑己經送進譙王府，寧湖那批人就沒多大用了。”
他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聽說這幫人喜歡西下注，一邊搭相王，一邊聯譙王，還勾著安南叛軍。
心思倒是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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