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與盧凌風看清來人竟是邢穎,臉上都掠過一驚訝。
盧凌風退後半步,在廊柱的影裡,低聲音對蘇無名道:“看來這州的吏也不是吃素的。
邢參軍這麼快就到了人面花的出——說不定不需要你我出面,這案子便能破了。”
蘇無名點了點頭,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邢穎後那隊差役。
他微微側過頭,聲音得比盧凌風更低:“不過,你我二人還是暫且不要暴份。
且看邢參軍能問出什麼來。
若他能就此破案,你我替他開心便是;
若另有蹊蹺——”
他頓了頓,瞟了盧凌風一眼,角微微一彎,“你可別忘了,方才答應我的事。
那胡十西孃的底,還得你去探。”
兩人說話間,邢穎己帶著人上了二樓。
他站在天字六號房門前,手按刀柄,卻沒有立刻破門,而是側對旁一個差役使了個眼。
那差役會意,整了整襟,換上一副殷勤小心的面孔,抬手叩門,嗓門不大不小,語氣聽起來與尋常客棧小二別無二致:“客,小的是店裡跑堂的。
掌櫃的讓送壺熱茶上來,您開開門——”
話音未落,房忽然傳來一聲窗扇被猛地推開的聲響,接著是什麼東西刮過窗框的聲,急促而短促。
邢穎臉驟變,一腳踹開房門,門閂應聲斷裂。
屋燭火搖曳,床鋪凌,一扇窗戶大敞著,夜風灌進來吹得帳幔獵獵作響。
何從文快速掃視了一圈房間。燭火還在桌上跳,床鋪凌,被褥掀到一半,枕頭上還留著痕。
那吐羅子仰面倒在床邊的地上,一隻手搭在床沿,手指蜷曲,像是臨死前想抓住什麼東西。
邢穎蹲下,手探了探的鼻息——己經沒了。
他翻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了的下頜,臉上得能擰出水來。
他站起走到窗前,探頭往下。
窗子正下方的街面上空空,連個鬼影都沒有。
只有窗框外側的木質窗沿上留著一個清晰的腳印,泥跡未乾。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轉大步走出房門,站在二樓走廊上,手扶欄杆,居高臨下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厲聲喝道:“這客棧的主人何在?”
胡十西娘匆匆從後廚方向轉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柄團扇,臉上卻沒了方才與蘇無名調笑時的從容。
快步走到大廳中央站定,抬頭著二樓的邢穎,欠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一恰到好的惶恐:“大人,小子便是這客棧的主人。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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