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業的目平靜地掃過李吉略顯驚愕的臉,緩緩說道。
“我們並非畏懼趙家報復才逃難...我們是屠了趙家太公滿門,犬不留。為避風聲才遠走他鄉!”
他頓了頓,看向旁的李四兒,緩聲道。
“此行順路,也是想看看四兒心裡的仇能不能,順便了一了。”
李吉手裡的餅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褪去,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繼業,又猛地轉頭看向李四兒,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沉默寡言的表侄。
——屠滅滿門?趙家?能稱太公的家業怎麼也小不了啊!就被......被眼前這幾個人?
巨大的驚駭過後是更深的寒意,李吉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門外,彷彿擔心隔牆有耳,聲音乾發道。
“為......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李繼業臉上出一極淡的笑意,目卻如實質般落在李吉臉上。
“因為我覺得,李大哥你......似乎也有話想對我說,只是難以啟齒。”
他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坦誠與迫道:“我既有所求,便先坦誠以待,以示誠意。如何?”
其餘疤臉兒等人聞言頓時臉古怪起來——誠意...好悉的路數。李村的里正叔公不就是被大哥的‘誠意’的嗎?
而反觀李吉聞言卻沉默了,時間在抑的寂靜中流逝。他臉變幻,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站起。
他先快步走到灶房門口,對裡面低聲嚴厲叮囑了幾句,確保妻兒不會出來,然後返回屋,仔細關好了正屋的門窗。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桌邊,目復雜地掃視了一圈屋這些“煞星”,最後定格在李四兒臉上,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然和無奈道。
“鷹娃子......不,李四。你嬸子那人,是壞了點,眼皮子淺,你別往心裡去。
叔家你也看到了,三個娃張著等飯吃。自從華山被那夥強人佔了,我們這些靠山吃飯的獵戶,日子一天比一天難。”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深山大澤不敢去了,怕撞上巡山的嘍囉,輕則搶走獵,重則丟了命。
只能在近轉悠,能打的野了,進項自然就薄。
進項薄了,家裡負擔就重。你嬸子難免焦躁......雖然上不饒人,但你在這裡那些日子,可曾真的短了你一口吃食?”
李四兒聞言低著頭,看著桌上糙的餅子。良久,才緩緩道:“李吉叔,都是過去的事了。”
“沒有過去!” 李吉卻突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緩聲道。
“在你心裡,這事就沒過去!你回來,不就是想報仇嗎?”
李四兒霍然抬頭,眼中終於洩出一抑已久的緒——一狠意眼而出!
李吉不再看他,忽然起,走向裡屋。片刻後,他拿著一個油紙包著的小包裹走了出來,重新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將包裹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看向李四兒,又掃過李繼業,聲音得更低,沉聲道。
“你不是問,你憑什麼能報仇嗎?” 李吉輕輕將一封書信推向桌子中央。
”!...據證...的匪通...進史莊家史...個這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