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涕淚橫流的劉秀,呂雉心中沒有泛起半分憐憫,眼底只剩冰冷的殺意。
兄長要殺的人,必定有其道理,從不多問,只需執行便是,今日絕不能讓劉秀活著離開。
手腕微沉,握著佩劍的手緩緩抬起,劍鋒首指劉秀的脖頸,森寒的劍氣撲面而來,沒有毫猶豫。
劉秀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徹底慌了神。
他能清晰到,這位夫人手中的長劍絕非虛張聲勢,這一劍落下,他定會人頭落地,當場斃命。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面與尊嚴,撲通一聲重重叩首,雙膝跪地朝前拼命挪兩步,死死匍匐在呂雉的腳邊,以表極致的忠心。
他聲音抖,急得語無倫次,連連哭喊:
“夫人!夫人莫要下此殺手!留我一命,我有大用,真的有大用啊!”
前幾日,呂雉曾特意問過他麗華的事,當聽聞陸祁安與麗華是自定下的娃娃親,且麗華貌聰慧、深得陸祁安信任時,
他分明察覺到這位夫人罕見的緒波,眼底滿是濃烈的佔有慾,毫不輸麗華。
他心中早己篤定,這兩位子,日後定然是一山不容二虎,必會為了主君爭得不可開。
而呂雉孤一人,無家族依仗,無勢力傍,僅憑李通相助,本沒法與家世顯赫的家大小姐抗衡。
劉秀思來想去,眼下唯有抓住這一點,投其所好,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顧不得其他,聲並茂,字字懇切地求饒獻策:
“夫人!我兄長劉縯在南春陵一帶手握重兵,威極高!
您想留在主君邊,與麗華相爭,後無籌碼、無勢力,絕難事,單靠李大人遠遠不夠!
求您留我一命,日後我兄長若是有任何意外,他麾下的兵馬部屬,我盡數代為接管,全數歸您調遣,做您最堅實的助力,助您打麗華,穩穩留在主君邊!”
為了活命,劉秀早己將一切拋諸腦後,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陸夫人的心狠手辣,和主君陸祁安的城府算計如出一轍,甚至還要更勝幾分。
此刻他心中別無他念,只想苟全命,哪怕做最卑微的棋子,也比當場殞命要強。
劉秀的這番話,準中了呂雉的命脈,正中心底最在意的肋。
此次藉著王莽巡視南的機會回去,本就只能見兄長,甚至打算冒險將人悄悄擄走,半點風聲都不敢讓麗華得知。
究其本,就是無家族依託,勢力遠不及基深厚的家。
若是走半點訊息,別說帶走兄長,恐怕自己都會命不保。
在長安苦心發展勢力,可短短時日,終究難以趕超盤踞南多年的氏一族。
說到底,上一世能登臨高位,執掌大權,靠的是兄長留給的兵悍將,
雖有運籌帷幄的聰慧,可若無兵馬在手,無勢力依仗,終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劉縯的名號,早有耳聞,此人在南手握重兵,麾下足足萬餘部眾,還與綠林軍幾位首領頗深,綠林軍更是如今天下群雄中,威最盛、實力最強的軍閥勢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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