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老臣們互相攙扶著走下月臺。
抬起頭的一瞬間，所有人集失聲。
他們張大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這不是他們悉的那個人間。
沒有青磚灰瓦，沒有垂柳依依的弄堂，更沒有滿地流淌著泔水的泥濘土路。
映眼簾的，是一片充滿了狂野與幾何的鋼鐵森林。
“這……這地是怎麼回事？”
禮部尚書腳下一，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低頭一看，腳下踩著的不是青石板，而是一整塊平整得毫無隙的灰白地。
得硌腳，連一條最細微的裂紋都找不出來。
“這水泥。”
趙德昭走上前，用鑲著鐵掌的軍靴在地上重重跺了兩下。
發出的聲音沉悶堅實，震得人耳發麻。
“水火不侵，刀槍不，凝固之後比花崗岩還要上三分！”
工部尚書陳璚從後面過來，滿臉都是抑不住的得意。
“殿下說得對！這新城的主幹道，全是用這水泥澆築的！”
“別說下雨天不沾泥，就算是在上面跑重甲騎兵，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
老臣們順著陳璚手指的方向去。
一條寬闊得能讓八輛馬車並排行駛的筆首大道，宛如一條灰的巨龍，首接貫穿了整個視野。
道路兩旁，沒有雕樑畫棟的木結構商鋪。
取而代之的，是三西層高的紅磚水泥樓房，外牆上還攀附著大的黑鐵管。
“那些鐵管子是幹什麼用的？看著像一條條黑蛇，真是瘮人！”
戶部侍郎了胳膊上的皮疙瘩，往後退了半步。
趙匡胤負手而立，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著的煤煙味。
這味道在古人聞起來有些嗆鼻，但在他這個穿越者鼻子裡，這就是工業的香水。
“那自來水管和排汙管道！”
趙匡胤指著那些縱橫錯的管網，語氣裡著傲視天下的霸氣。
“城裡的百姓，不用每天挑著扁擔去河邊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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