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無奈地看著換上布服的父親。
“父皇，您都太上皇了，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
趙匡胤揚了揚手裡的圖紙，咧一笑，出一口白牙。
“廢話，朕去兵工廠！這火炮的膛線朕還沒刻明白呢！”
看著老爹像個了的老狐狸一樣，一溜煙鑽進了夜裡。
新科皇帝趙德昭站在冷風中，了發脹的太。
“林豹，派兩隊大侍衛暗中跟著，別讓太上皇把兵工廠給炸了。”
“皇上放心，太上皇那手，炸了跑得比誰都快。”林豹憨笑著領命。
西郊，皇家第一兵工廠。
後半夜的爐火燒得正旺，把半邊夜空都映了暗紅。
“刻不進去？刀頭又斷了？”
趙匡胤一腳踹在冷卻水槽上，水花西濺。
幾個頂級大匠嚇得跪在滿是鐵屑的地上，渾發抖。
“太上皇息怒，這鋼炮管實在太了。”
“咱們的拉刀剛吃進去一寸，就崩了口子，刀刃都卷邊了。”
老把頭抹著冷汗，戰戰兢兢地提議。
“要不，咱們還是退回去鑄膛炮吧？那玩意兒好歹能聽個響，也能嚇唬人。”
“放屁！膛炮打出去的彈丸飛，連個五十步外的牛腚都瞄不準！”
趙匡胤一把推開老把頭，親自走到那臺原始的水力鏜床前。
他抓起一把帶著刺的廢棄拉刀，藉著火仔細端詳著斷口。
“刀度不夠，是因為淬火的火候差了意思。”
趙匡胤滿臉油汙，轉頭衝著剛剛趕來的工部尚書陳璚大吼。
“去！把朕前幾天弄出來的鎢礦石末拿來，摻進坩堝裡重新煉一爐鋼水！”
“今天這膛線要是拉不出來，你們全給老子睡在車間裡！”
接下來的三個月，趙匡胤徹底在兵工廠紮了。
他不早朝，不見客，連宋太后派人送來的燕窩都扔在了一邊。
堂堂大宋的開國之君，天跟一幫膀子的鐵匠混在一起，稱兄道弟。
卸下了那沉重的政治包袱，他終於找回了穿越前搞機械推演的純粹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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