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的朱雀大街被堵得嚴嚴實實。
到都是繡著碩大“梁”字的旗幟。
三百名穿鐵鎧甲的騎兵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十六匹純白的駿馬,拉著一輛巨大的馬車。車蓋用的是明黃的綢緞,車轅上雕著五趾的蟒。
這是梁王劉武的儀仗。
漢景帝的親弟弟,當今太皇太后竇氏最疼的小兒子,大漢最有錢的諸侯王。
劉武這次進京,排場過了天子。
忘憂酒肆的角落裡。劉徹坐在影中,手裡攥著一隻酒碗。
“這就是朕的好皇叔。”劉徹咬著牙。“十六匹白馬。朕祭天的時候才捨得用六匹。劉武這是在告訴全長安,他才是這大漢的主人。”
韓嫣站在一旁:“陛下,梁王這次帶了千名衛隊京。太皇太后特許他朝不趨,劍履上殿。這在漢室是頭一份。”
“頭一份,他是想做這獨一份。”
櫃檯後面。陸長生拿著一塊乾布拭著一隻黑陶酒罈。陸長生對門外震耳聾的馬蹄聲沒反應,專心著罈子上的灰。
“心浮氣躁。杯子碎了要賠。三文錢。”
劉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裡的碎片。
外面的喧鬧聲突然停了。
那輛巨大的馬車正好停在了忘憂酒肆的門口。東市的路窄,梁王的馬車太寬,車子卡在了路邊的排水裡。
“混賬東西!怎麼駕的車!”
車裡傳出一聲怒罵。車簾被一隻戴滿玉扳指的胖手掀開。
一個穿紫金蟒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劉武態臃腫,滿臉橫,那雙眼睛著一子傲氣。
劉武看了一眼卡住的車,又嫌棄的看了一眼滿的塵土。最後劉武的目落在了旁邊那家不起眼的酒肆上。
“忘憂?”劉武唸了一遍招牌,嗤笑一聲。“窮鬼才信這種鬼話。”
劉武揮了揮手裡的馬鞭,指著酒肆大門。“來人,把這鋪子清了。本王口,要進去歇歇腳。把裡面那些不三不西的人都趕出去。”
“諾!”
十幾個衛士衝了過來,用刀鞘推搡著門口看熱鬧的百姓。
衛士們衝進酒肆,看到了櫃檯後的陸長生和角落裡的劉徹主僕。
領頭的衛士一腳踹翻了一條長凳,刀鞘指著陸長生的鼻子。“掌櫃的,沒聽見嗎?清場。我家王爺要用你這地方。趕滾。”
陸長生放下手裡的黑陶罈子。
陸長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個衛士,又看了一眼的上的長凳。
“凳子是梨木的,五十文。加上剛才那三文錢的杯子,一共五十三文。給錢,然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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