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急了。
“可大將軍臨終前……”
“衛青臨終前，只讓我保太子一條苗。”
陸長生打斷了韓嫣的話。
“他沒讓我去教劉徹怎麼當皇帝。”
“劉徹怕死。”
“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你讓我去勸，除了多搭一條人命，沒有任何用。”
韓嫣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陸長生那張染了霜白的臉。
韓嫣站起，拱了拱手。
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酒肆。
……
未央宮。
建章宮的祭臺建得極高，首雲霄。
祭臺西周點著幾百盆長明燈，照得亮如白晝。
欒大穿著一華麗的羽，手裡拿著一把鑲滿寶石的桃木劍。
他在祭臺上又蹦又跳，裡唸唸有詞。
劉徹坐在祭臺下方的龍椅上。
他老了。
頭髮花白，面蠟黃。
常年服食鉛汞金丹，讓他的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
整個人著一子行將就木的死氣。
劉徹盯著祭臺上的欒大，口劇烈起伏。
他在等。
等那個虛無縹緲的長生。
欒大猛地停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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