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站在龍椅左側。
沒穿服。沒戴進賢冠。還是一青布裳。
霍站在陸長生後半步的位置。
這半步是霍自己退的。
不是因為詔上那幾個字。是因為昨天陸長生牽著小皇帝走出大殿的時候，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霍不認識這個人。
但他認識危險。
跟在劉徹邊二十年，他見過太多殺人不眨眼的狠人。那些人上的殺氣，能聞見腥味和鐵鏽味。
這個人上什麼味道都沒有。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心底發。
霍不想出頭。他要站在一個絕對安全的位置，看著上桀去試探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上桀從右側文佇列裡邁出一步。
“臣有本奏。”
劉弗陵低頭看著他。
上桀視線首接越過臺階，盯在那個穿青的人上。
“先帝詔封東方朔為長生侯，位在大將軍之上。臣不敢質疑先帝聖意，但朝廷制自有法度。”
上桀把嗓門往上拔高。
“這位東方先生，無無職，無功無爵，無人可以證明其份。臣斗膽請問……”
上桀往前又近半步。
“長生侯的印信何在？”
“冊封文書何在？”
“府檔案何在？”
大殿裡響起一陣議論聲。
好幾個老臣跟著點頭。
大漢封侯有鐵律。府出文書，丞相副署，史大夫蓋印，最後接印信。一個環節都不能省。
現在就憑一張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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