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己果然還是小。
給他一點甜頭，他就忘了疼。
張安世站在旁邊，也跟著鬆了口氣。
宮裡送來的訊息越來越像那麼回事。
陛下日日去霍君那邊。
有時還讓樂人奏曲。
有時讓膳房送酒。
夜夜笙歌這西個字，傳到尚書檯時，幾個老臣臉都不太好。
一個剛登基的新帝，先抱大將軍，再寵霍家。
怎麼看都沒出息。
霍卻很滿意。
人一旦迷上安逸，就沒心思手權。
更何況劉病己那點見識，連奏摺都看不懂。
……
未央宮裡，奏摺越堆越高。
案旁邊，竹簡摞三堆。
最上面一卷還沒綁好，嘩啦滾到地上。
劉病己坐在案後，頭髮了半邊。
霍君在旁邊替他磨墨，。
宮半個月，人反而沒那麼怕了。
陛下確實寵。
可不是以為的那種寵。
夜裡留，多半是讓坐在旁邊吃糕，聽他罵奏摺。
什麼“某縣有牛生雙角，請朝廷賜名”。
什麼“地方上奏瑞禾一九穗”。
什麼“橋塌了，求朝廷定個吉日再修”。
劉病己每看一卷，臉都更黑。
霍君最開始還端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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