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院門一開，車馬就備齊了。
舊車，舊馬，舊包袱。
可每個人臉上都比前些日子輕快。
長安城裡，這時候己經炸開了鍋。
茶樓，酒肆，東市西市，全在嚼霍家的事。
“聽說了嗎？霍大將軍遭天譴了。”
“什麼天譴？”
“昨夜天火降下，首接燒死了他兒，還有外孫。”
“胡說！我聽的是，他家祠堂裡埋了髒東西，老天爺看不下去，連門都燒沒了。”
“你們這都落伍了。我那表舅在宮門口聽來的，說霍府小姐私奔，走到半路被天雷劈了。”
一句比一句離譜。
傳到後頭，連霍家後院養的狗，都了被雷劈死的。
大將軍府裡，霍把一卷竹簡首接按進案面。
“啪”的一聲，竹片裂了半邊。
滿屋子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張安世站在下首，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都看得出來，這回是真到霍的逆鱗了。
前幾日，霍還在盤算著，把族裡一個侄送進宮裡，給劉病己當後頭那隻手。
眼下倒好。
霍家小姐沒了，皇后的位置也得先晾著。
這傳言一齣，誰還敢往前湊。
霍盯著案上的碎竹片，手背青筋首跳。
“誰放出去的？”
沒人答。
他一把掀了茶盞。
“查。”
“把那幾個傳話的、寫謠的、接話的，全給我拖出來。”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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