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元年臘月末，東京的調令正式下達。
韓世忠接到調令的時候，正在西北的軍營裡練士卒。
他今年二十九，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張黑紅臉膛，濃眉大眼，頜下一部短髯，渾上下著一子悍勇之氣。
穿一半舊的甲冑，腰間懸一柄長刀，往校場上一站，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韓小校，東京來的調令。”一個士卒跑過來，雙手呈上一份公文。
韓世忠接過調令，展開一看，眉頭頓時擰了一個川字。
“調我去高唐州？”
他看完調令，面鐵青，將調令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貫這個閹賊！”他罵道“老子在西北打了多仗，立了多功勞？他不給我升也就罷了，還把老子調到高唐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這不是明擺著排老子嗎？
還讓一個士卒送來這個調令，幹你孃！”
士卒可沒他的魄力，嚇得不敢說話。
韓世忠罵了好一陣，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撿起地上的調令，展開，又看了一遍。
高唐州。
破虜軍。
節度副使扈。
“扈……”韓世忠喃喃自語“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選擇了。
調令己下，不去就是抗旨。
抗旨，就是死。
“罷了，罷了。”韓世忠嘆了口氣，像是寬自己一般“去就去吧，總比在西北貫那閹賊的氣強。”
他收起調令，轉回營，開始收拾行裝。
與此同時，東京李綱府邸。
李綱也接到了調令。
他坐在書房裡，手裡捧著那份公文，面平靜，看不出喜怒。
“高唐州，州學教授。”他輕聲念道，角浮起一苦笑“從七品起居郎，調去做從八品教授，蔡京啊蔡京，你好狠的手段。”
他的妻子從室走出來，見他面不對，關切道：“伯紀，怎麼了？”
李綱將調令遞給：“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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