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燕順、鄭天壽當即步出列,高聲附和:“公明哥哥此言差矣!”
燕順繼續“前些日子柴頭領帶兵攻打東平府,聽聞陣前指揮毫無章法,折了五百弟兄,韓伯龍兄弟也傷勢不輕,自己也險些丟了命,這般領兵本事,怎能坐鎮梁山?
再看公明哥哥,出征五千,僅損千餘人,便收服樊瑞、項充、李袞三位頭領,帶回三千銳,更在吳軍師妙計下生擒雙槍將董平、拿下東平府,繳獲無數,這等功績,這等統兵指揮之才,方能配當寨主之位!”
石勇跟著聲喝道:“不錯,我等只認公明哥哥,旁人誰也不服!”
黃信也是沉聲:“公明哥哥智勇雙全,深得人心,這寨主之位,非哥哥莫屬!”
李俊抱拳道:“我與威兄弟,皆願誓死追隨公明哥哥,不願他從!”
威應和,語氣堅定。
穆弘、穆春兄弟雙雙站出,穆弘朗聲道:“柴頭領兵敗折損弟兄,失了軍心,如何能當寨主?公明哥哥戰功赫赫,人心所向!” 穆春也跟著嚷附和。
鄒淵、鄒潤一左一右,拍著脯大喊:“我兄弟二人,只服公明哥哥!”
樂和掌附和,薛永、侯健、裴宣、孟康也紛紛出列,齊聲推舉宋江,一時間廳呼聲震天,全是擁戴宋江的聲響。
柴進站在人群中,臉慘白如紙,垂在側的手死死攥,心底翻湧著無盡落寞他到此刻才徹底看清宋江的狠手段,更看了吳用的步步謀劃。
當初領兵攻打東平府的人馬,全數都是宋江刻意撥給他的。
說來可笑,宋江上推崇他,假意要推舉他做梁山之主,可山寨大小調兵之事,終究還要宋江點頭才行,這般境,實在無比諷刺。
況且宋江撥來的五百人手,不是梁山銳,盡是老弱殘兵。
隨行的頭領韓伯龍,諢號“紙老虎”,生得人高馬大、樣貌兇悍,實則武藝平平,不堪大用。
一路上,糧草、軍械半點不曾撥付,所有開銷補給,全靠柴進變賣自己僅剩的私產,沿途輾轉採買,才勉強撐住行軍。
倘若不是他還有那點家底兜底,這五百老弱士卒,恐怕連東平府的地界都走不到。
首到此刻,柴進才徹底看清宋江的算計。
讓他領兵強攻東平府,一來是故意示敵以弱,麻痺府與地方守軍;
二來便是聲東擊西,用他這一路兵馬吸引視線、牽制注意力,好讓宋江毫無顧忌,親自帶兵收服芒碭山,同時防備朝廷趁虛襲梁山;
而最狠的一層用意,是拿他的慘敗當做墊腳石。
用他的兵敗無功,反襯宋江接連大勝的赫赫戰功,踩著自己積攢威,名正言順收攏人心,穩穩坐上梁山之主的位置。
一旁負傷的韓伯龍險些慘死董平槍下,可笑的是他如今拄著兵,居然大聲附和誇讚:“公明哥哥用兵如神,智謀過人,遠非旁人可比,我心中萬分佩服,支援公明哥哥當寨主!”
這番話,字字如刀,狠狠紮在柴進心頭。
他著廳中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的宋江,往日的皇室後裔的傲氣、滿腔抱負盡數消散。
滿心只剩悲涼,而後一言不發,默默到大廳角落,徹底收起了所有心思,再也沒有半分爭奪權位、與人爭雄的念頭。
畢竟他不是傻子,在死和活之間還是懂的如何取捨的。
上首的吳用捻著鬍鬚,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滿意笑意,手中羽扇輕搖,眼神掃過眾頭領,見一切皆按自己謀劃的步調走,暗中微微點頭,有竹,眼底盡是運籌帷幄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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