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面青紅替,口起伏,強怒意。
花榮見自己的公明哥哥,了屈辱,哪裡能忍,當即而出,朗聲道:“劉唐兄弟慎言!
公明哥哥我花榮最是瞭解,豈是畏敵之人?
此番先救青州,乃是為梁山長遠計,豈可如此出言衝撞!
若是在如此胡攪難纏,休怪某拳頭不長眼!”
“長遠計?” 劉唐冷笑“犧牲天王大仇,去換三山人馬,便是長遠計?花榮兄弟,你休要巧言遮掩!
還有,比箭我劉唐不如你,但是拳腳上,我也不怕你!”
花榮聞言微微有些發怒,但沒有繼續下去,劉唐步戰高手,比拳腳還真不好說。
穆弘步上前,眉頭一皺:“劉唐,你這話便不對了。三山亦是江湖同道,相救乃是本分。天王之仇固然要報,也需擇機而,豈能意氣用事?”
“擇機,擇機,擇機,擇到何時!” 劉唐喝道。
秦明子最烈,當即喝道:“劉唐!公明哥哥運籌排程,自有分寸,你一個頭領,竟敢在堂上如此喧譁,眼中還有寨主嗎!”
董平亦冷聲開口:“報仇固是大事,可若因小失大,令梁山陷險境,誰擔得起?你這般莽撞行事,豈是大丈夫所為?”
李袞也高聲道:“青州一役,可收十數員頭領、數千人馬,屆時兵強馬壯,再打高唐州,豈不更有把握?你怎就不通此理!”
鄒潤更是首言:“劉唐哥哥,報仇不在一時。你這般要出兵,不過是以卵擊石,平白送了兄弟命!”
一時間,花榮、穆弘、秦明、董平、李袞、鄒潤接連出聲,齊齊駁斥劉唐。
堂上頓時分兩派,一邊是宋江麾下一眾頭領,一邊是孤注一擲的一人:劉唐,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只不過凝固的是劉唐一人罷了!
劉唐看著一個個出頭指責他的頭領,漸漸的,他似乎到了當初天王那晚所到的涼意!
原來天王說的不錯,梁山的風吹得真的是涼風!
那不是的涼,是心裡的涼!
不過他不是晁蓋,無需顧全大局。
此時的他獨自面對眾人,非但不懼,反而仰天狂笑,赤發黃須,雙目暴突,兇相畢,形如厲鬼,大聲嘶吼:
“好一個大局!好一個長遠!在你們心裡,天王的命,數十位弟兄的,竟還比不上青州那幾撮草寇、幾千人馬來得金貴!”
他往前一步,渾匪氣沖天,滿鄙毒,半點廉恥都不要了:
“都別在這裝什麼仁義君子!都給我記清楚 我們本就是賊、是匪、是殺胚、是強盜!
府不殺我們,我們便殺府;
世道不容我們,我們便禍世道!
殺人越貨是本分,擄掠是常事,分贓快活才是真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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