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驍整個人都變得鬆弛起來,無需再去出夜店尋找刺激,他也懶得糾結商知翦與他誰上誰下的問題,蘇驍變得異常包容,商知翦想要怎麼都好。
商知翦也從來不對他作出過分的舉,蘇驍躺在滿是泡泡的按浴缸裡,全程幾乎都是閉著眼睛便到達了頂峰,哪怕過程漫長,偶爾又有些疼痛。
蘇驍時而抱怨“肚子好痛,太深了”,又會在氣之餘扶住浴缸旁的扶手,從嚨裡發出再快一點的氣聲要求。
蘇驍其實還是不適應這件事,也談不上反,他只是到無所謂。反正事後商知翦會幫他清理得徹底乾淨,蘇驍還能著橡皮鴨子,注視著鴨子裡吐出各種泡泡。
他心平氣和地理任何事,連宋遠智和學校老師都對他有所改觀。至於蘇宛寧,他送給了一個全球限量十隻的馬仕手提包,蘇宛寧也就乖乖閉了。
金錢能夠解決掉一切煩惱——如果仍然有煩惱的話,那也只是錢還不夠多。蘇驍放空地想。
他又得到了一條急部訊息:非洲的一個大礦主要出售一批價值極高的高純度鈷礦,急需過橋資金。
蘇驍之所以留意到這條訊息,除了極其厚的回報率以外,他還意識到額外的收益:如果能拿下這單,這可能會為他進英遠集團核心供應鏈系的契機。
他現在最在乎的已經不是金錢,而是上談判桌的權力。
然而這單的條件極其嚴苛,不然也不會到他,他必須在四十八小時湊齊高達數千萬的資金,且必須是現金作為保證金。
在得到回報後,施遠已經把錢投了進來,這種賺錢的訊息從來不會做到真正保,不知怎的就無聲無息地散播開來,蘇驍也沒有藏著掖著,他的本金有限,也需要別人加進來做大這個資金池,因此他也很樂得把訊息分給A社的其他人,在他賺錢的同時又能獲得無數的讚吹捧,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這次數目如此誇張的資金,哪怕是蘇驍竭盡全力也難以湊出。
蘇驍拿出了自己現在所有的收益與本金,甚至抵押了名下的跑車與公寓,又竭盡所能地遊說施遠和其他人,在籌措出一部分錢後,人人都面難,實在沒那個實力把這單整個吞下來。
蘇驍在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煩意後,喝了杯冷水,迅速鎮靜下來:他還有商知翦。商知翦總能滿足他的願。
商知翦正捧著筆記型電腦完課程作業,雖然蘇驍全然無法理解這種作業還有什麼做的必要,蘇驍卻也還是放下段,笨拙地刀切了盤瓜擺在商知翦面前。
盤子裡的瓜一塊塊千奇百怪,很適合用來練習素描。
還沒等蘇驍說出口,商知翦已經把眼神從螢幕上挪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進行勸阻,嘆了口氣後說道:“蘇驍,這單太大了。我昨晚一直在看盤,最近海運的價格波很大,萬一遇到什麼不可抗力導致貨船延期,整個資金鍊都有斷裂的風險。我勸你不要接著投,現在賺的已經不了,我們把本金撤出來,現在賺的錢已經足夠日後我們的生活花銷了。——這種事要量力而行,不能撐。”
商知翦的語氣是全然地“為了你好”。
蘇驍用叉子叉起一塊瓜的作懸在半空,隨後很自然地調轉方向,把本該給商知翦的瓜塞進了他自己的裡。
蘇驍無聲無息地咀嚼吞嚥,齒間滿是甜味,他卻沒有仔細品嚐的心。
商知翦和宋遠智越來越像——蘇驍面無表地想。雖然商知翦比宋遠智要溫和得多,可是本質上都是不信任他。
彷彿世上的英雄只有他們,其他人是不該染指屬於他們的榮耀的。
蘇驍把叉子叉回盤子裡,臉上出溫順的笑容:“知道了,你說的有道理,寶貝。”隨後他端起盤子,直接走回客廳裡去,把整盤瓜都倒進了垃圾桶。
隨後他開啟屜,掏出煙盒,拈出一點燃。
在向窗外散去的嫋嫋煙霧與撲面而來的朔風之中,蘇驍裹了浴袍恨恨地想,他現在都不能躺在床上明正大地菸了,都是商知翦害的。
蘇驍的食指與中指無聲地了幾遍,這是他煙癮犯了的徵兆。而他的煙盒在另一件外套口袋裡,他只得生生忍住,雙手進羊絨大口袋,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面前的陳設裝潢。
這家資產管理公司很別出心裁,雖然坐落在大廈裡,卻不是裝修簡潔明快的辦公風格,走廊與等候室裡都弄出許多茂林修竹來,乍一看還以為進了哪家中式茶室。
蘇驍的心思不在這裡,走馬觀花地看一看也就算了。幸好行政人員沒打扮跑堂模樣,職員還是很乾練的辦公室風格,儀態得妝容緻,對他出個標準微笑:“蘇先生,請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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