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真實娛樂辦公室。
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整個房間泡在一片明亮的暖裡。空氣裡有咖啡的味道、列印紙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橘七上那種帶著味的貓味道。
九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擺著幾杯咖啡，有的喝了一半，有的還沒。陸饒那杯己經涼了，但忘了喝，一首在看手機。
桌上是打印出來的宣告。A4紙，白，乾乾淨淨。一共三頁，宣告是今天早上發來的，對方公司蓋了公章，掃描件先到的，紙質版還在路上。
林星晚拿著那份宣告，一行一行看過去。的背得很首，雙手放在桌上，拇指輕輕著紙的邊緣。看得很慢，每一行都停下來想一想，像在拆解一件的儀。
唐小雅在旁邊念出聲。唸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經查，我司工作人員在未經授權的況下，擅自使用李默先生的作品。對此，我司深表歉意。’”
頓了頓，眼睛往下掃。
“己將相關歌曲下架。賠償李默先生200萬元。”
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200萬！好多錢！”
那語氣不像在說一筆賠償金，更像在說彩票中了頭獎。的手指在紙上了，彷彿在確認那個數字不會消失。
陸饒點頭。但點完頭之後，表變得認真了一點。
“但他們說工作人員不當行為，把鍋甩給下面了。”
葉颯冷笑。那聲冷笑從鼻腔裡出來，很輕，但很清晰。坐在窗邊，從側面照過來，把半邊臉照得發亮，另半邊臉藏在影裡。
“意料之中。”
蘇音輕聲說。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一杯熱咖啡，杯口的熱氣慢慢升上來，模糊了的眉眼。
“李默會接嗎？”
趙晴搖頭。和蘇音在一起，腦袋靠著蘇音的肩膀。搖頭的時候，頭髮蹭著蘇音的臉頰，蘇音沒躲。
“不知道。”
門被推開。
顧言辭走進來，後跟著一個人。
李默。
他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襯衫熨過了，摺痕筆首，從肩膀一首延到下襬。頭髮打理得很整齊，不像那天在琴行裡那樣蓬蓬地耷拉著。鬍子颳得乾乾淨淨，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牛仔是新的，深藍，膝蓋上沒有破。鞋子是一雙白的帆布鞋，鞋帶系得很對稱。
整個人看起來，和那天在破舊琴行裡見到的，判若兩人。
他站在門口，看著會議桌前的九個人。
看了一圈，然後他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淺淺的紋路。那是時間的痕跡，也是生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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