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
手腕上猛然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冷意,伴隨著溫熱砸落在地毯上的“滴答”聲,在這死寂抑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姐姐,別怕,只要簽了字,你就能徹底解了。”
一道溫得發膩,卻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初禾長睫猛地一,倏然睜開雙眼。
眼前模糊一片,但隨著視線逐漸聚焦,還是清晰地看清了眼前那張臉。
宋晚星。
那個表面弱善良,實則蛇蠍心腸的繼妹!
此時,宋晚星正抓著的左手,那裡赫然有一道猙獰極深的傷口,刺目的鮮正順著蒼白的手腕蜿蜒流下,染紅了昂貴的手工羊地毯。
而在宋初禾面前寬大的紅木書桌上,靜靜擺著一份己經被水暈染了一半的離婚協議書。
桌子對面,一個男人形筆地坐在背的影裡。
他穿著剪裁冷的純黑高定西裝,領帶被扯得微微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近乎瘋狂、抑到極致的氣息。
那是江景行,京圈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瘋子暴君,也是結婚兩年,前世被恨之骨、卻為死在漫天大火裡的丈夫!
“姐姐,你還在猶豫什麼?景行哥己經答應簽字了。”宋晚星看著那份協議,眼底藏著本不住的興與貪婪,上卻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只要你把這份協議簽了,你就能跟著顧辰遠走高飛了,再也不用在這個像牢籠一樣的江家苦了!”
宋初禾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響,前世那慘絕人寰的走馬燈在腦海中瘋狂放映。
前世,也是在這個房間,在宋晚星一步步的洗腦和慫恿下,愚蠢地割腕婚。指著江景行的鼻子罵他是禽,罵他毀了一輩子的幸福,甚至將整瓶墨水狠狠潑在他那張俊無儔的臉上。
後來如願以償離了婚,滿心歡喜地以為奔向了,卻轉頭就被顧辰和宋晚星這對狗男聯手賣給了地下的黑市組織!
的父親被得從頂樓跳下當場慘死,而那個被傷了心的江景行,為了救,不惜散盡千億家財,單槍匹馬殺重圍,最後死在漫天炸的大火裡。
臨死前,他渾是,卻依舊將護在下,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卻輕到了極致:“初禾別怕……我帶你回家……”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又扔進絞機裡碾碎,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大顆大顆的眼淚瞬間決堤。
“初禾,你說話啊!你哭什麼?”宋晚星見不,急得首接強行把那支鋼筆塞進宋初禾沾的手裡,“快籤啊!顧辰還在外面等你呢!”
就在這時,對面的江景行了。
他緩緩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了屬於他的那支鉑金鋼筆。筆尖落在男方簽字欄上,他每寫下一筆,都如同在自己鮮淋漓的心尖上刻字。
“宋初禾。”他終於開口了,嗓音沙啞得彷彿吞了無數玻璃碴,帶著一萬念俱灰的絕與死氣,“最後一次,如你所願,放你自由。”
“不——!”
就在江景行即將落下最後一劃的剎那,宋初禾猛地從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
不顧手腕的劇痛,猛地撲上前,一把奪過那份協議書,連看都沒看一眼,兩手死死抓住紙張邊緣,用力一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