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進局子進得太快,本沒時間去轉移這些小件。清單上沒有,要麼是經偵登了這種看似不起眼的首飾,要麼,就是被誰趁順手牽羊了。”宋初禾放下水杯,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語氣篤定而冷酷,“但不管在哪,宋晚星一定見過。”
抬起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看向前排駕駛座:“蔣馳,查一下宋晚星現在的定位。”
那個所謂的好妹妹,現在應該正像只沒頭蒼蠅一樣撞吧。
“太太稍等。”蔣馳十指在車載中控的秘鍵盤上翻飛,不到十秒鐘便彙報道,“宋晚星半小時前剛辦完取保候審手續。現在的GPS定位顯示,在城南老城區的城中村附近。”
宋初禾微微挑眉。
城南老城區,那是顧辰租住的地方。看來,這假千金是窮途末路,去找的真求包養了。
此時的城中村,仄的巷道里汙水橫流,空氣中散發著常年不見的黴味和劣質地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頭頂是雜錯如同蜘蛛網般的黑電線,抑得讓人不過氣。
宋晚星穿著昨天那套沾滿灰塵的高定套,踩著十釐米的名牌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水泥路上。
昂貴的鞋跟陷進爛泥裡,拔出來時沾滿了令人作嘔的黑汙垢。
路過的幾個膀子大漢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那眼神輕浮得像是在估量一件廉價的商品。
強忍著反胃的噁心,憑著記憶,爬上了一棟破舊筒子樓的三層。
樓道里滿了疏通下水道和重金求子的小廣告,用力拍打著一扇生鏽的防暴門,聲音裡帶著走投無路的悽惶。
“顧辰!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快開門啊!”
門沒開,隔壁那扇掉漆的鐵門卻“吱呀”一聲被暴地推開了。
一個燙著炸捲髮、穿著鬆垮睡的胖大媽端著一盆洗菜水走出來,毫不客氣地首接潑在樓道的排水裡,幾滴髒水甚至濺到了宋晚星的襬上。
“敲什麼敲?魂啊!大中午的不讓人睡覺了?!”大媽白了一眼,刻薄的目在那破爛名牌上轉了一圈,“顧家那三口人昨天一大早就沒影了。跑得比兔子還快,房東來收租金,也找不到人,你要是顧辰的朋友,就把他欠的錢先替他還了!”
宋晚星愣在原地,聲音發乾,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沒影了?他沒說去哪嗎?他不可能丟下我不管的……”
“跑路了唄。一家子窮酸樣,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連八百塊房租都拿不出來。”大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暴地“砰”地一聲關上門,震得樓道的灰塵簌簌落下。
宋晚星雙一,差點摔倒在滿是汙垢的樓梯上。
顧辰跑了?那個發誓要一輩子、把當公主寵的男人,在家破人亡的第二天,就丟下一個人跑了?!
胃裡傳來一陣強烈的絞痛。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
銀行卡被全線凍結,微信和支付寶被法院限制支付,現在全上下連買個饅頭的一塊錢都找不出來。
靠在發黴的牆壁上,抖著拿出手機,撥打平時那些圍著轉的塑膠閨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連續五個電話,全部被無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