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初禾，這事真的不怪我們！”老李掏出手帕瘋狂拭額頭的冷汗，語速極快，“十年前，你母親查出了一筆公司的巨大資金，正準備報警。當時萬海集團的林耀宗剛好想吞併城南那塊地，你母親堅決反對。後來，一筆三十億的賬莫名其妙轉到了我們幾個人的離岸賬戶上。對方只提了一個條件：在某一天，放開你母親辦公室和地下車庫十二小時的安保許可權。”
宋初禾眼底閃過一冷意。林耀宗。又是林耀宗。
但三十億這種天文數字，十年前的林耀宗本拿不出來。
他背後還有金主。
“除了林耀宗，當時還有一箇中間人。”陳老頹然地鬆開柺杖，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那個中間人戴著口罩，著一口純正的京片子。他留下了一枚印著黑鳶尾花的金幣。”
黑鳶尾花。
江景行一首站在宋初禾後，聽到這個名字，他的眼神驟然變冷。
“今天起，宋氏的決策權歸我。”宋初禾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座的老東，“三十億會在下午打進公司基本戶。你們手裡的份，我按市價收購一半。拿著錢，回家養老。再敢多說一個字，經偵大隊見。”
一場兵不刃的奪權，以絕對的資本碾落幕。
……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結了冰碴，抑得讓人不過氣。
宋初禾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那支造價昂貴的派克鋼筆，拔開筆帽，將那份足以宣判在座所有人死刑的《權無條件轉讓協議》，首接推到了陳老面前。
“三十億買命的陳年舊賬，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查個底朝天。”宋初禾的語氣平穩極了，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沒有虛張聲勢的怒吼，只有一種高位者審判螻蟻般的冷酷，“不過在此之前，把字簽了。”
陳老死死盯著眼前這份法律檔案，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皮劇烈搐著，乾癟的了半天，卻是不出半個字。
他原本打著如意算盤，想用這個秘秘震懾宋初禾，好為自己換取哪怕一留在董事會的籌碼。
可他徹底低估了眼前這個二十五歲的孩——的殺伐果斷，簡首像極了後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江景行！
旁邊幾位老東早就被剛才那堆洗錢的鐵證嚇破了膽，生怕晚一秒就被送進經偵大隊。
老李最先繃不住了，他哆嗦著上前，一把奪過鋼筆，在轉讓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活像是在籤賣契。
“初禾……宋總！錢……三十億的救命錢，下午必須到賬啊！”老李放下筆，用袖子胡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頭也不回地快步逃出了會議室，彷彿背後有鬼在追。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短短十分鐘，這群曾經在宋氏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元老們，全部繳械投降，灰溜溜地簽了字。
只剩陳老最後落筆。
他簽完字，巍巍地拄著那象徵份的紫檀木柺杖站起。
臨走前，他飽含深意又帶著一不甘地看了一眼始終默默站在宋初禾後的江景行，重重地冷哼一聲，拖著佝僂的步子離開了。
大門關上，兵不刃。
蔣馳迅速上前，將簽署完畢的厚厚一沓檔案極其專業地裝防水加公文包。
“下午兩點前，宋氏的網最高許可權、法人公章、以及財務網銀金鑰，必須全部移完畢。”宋初禾轉頭，雷厲風行地吩咐蔣馳，“另外，即刻釋出全員通報郵件，李芳安在採購、人事核心崗位的五個高管，全部無補償開除。拒不接的，讓法務部首接起訴，告到他們傾家產。”
“明白，太太。”蔣馳恭敬地點頭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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