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紛紛從醫療翼離去,空氣裡還殘留著一些昂貴的古龍水的味道。
穿著形的哈利耐心地等到醫療翼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輕輕推開房門,閃進去。
只見里昂正靠坐在床頭,平時梳得一不苟的黑髮此時全打了,鬆鬆地散在額前。
他側著臉,著窗外,目沒有焦點,顯得有些飄忽,臉上更有一不尋常的紅,看著是發燒了。
哈利下形,一下出現在了里昂的病床邊,他本以為會看到里昂瞬間警惕的眼神,但里昂只是有些平淡的看著哈利。
這大概是因為里昂剛吃了強效的止痛安神藥劑的緣故,讓他的大腦有些半夢半醒的覺。
“傷這樣,馬爾福爺沒留下來親自照顧你?”哈利走到床邊,語氣刻意放得隨意,目卻鎖著里昂的臉。
而於傷、高燒,意識模糊的里昂,彷彿卸去了盔甲一般……讓哈利有些挪不開眼睛。
眼前這張總是過分蒼白的臉正染著不正常的紅,睫在眼瞼下投出濃的影,蒼白乾燥,正微張著跟隨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
這樣一種混合了脆弱、疲倦與不自知的的氣息,從里昂上縷縷地散發出來,猛烈衝擊著哈利的。
他忍不住能想象,自己的手指上那發燙皮時的,指尖按在那蒼白的上……哈利嚨發,不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
而里昂則似乎花了幾秒鐘才理解這個問題和這個問題後的某些怪氣。
他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然後,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在的話……”里昂低啞著說道,“……你還怎麼來照顧我呢?”
“照顧”這兩個字,被他用那種沙啞的嗓音含混吐出,讓人帶著無盡遐想。
哈利聞言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彷彿轟的一聲衝上頭頂。
喜悅、難以置信、以及某種覺得被特殊對待的開心在哈利腦中炸開。
他幾乎是手忙腳地把形扔到一邊,猛地坐到床沿,湊近里昂,翠綠的眼睛亮得驚人:“你真的這麼想?你意思是說你希我來照顧你嗎……你在等我?”
但他的話卡在嚨裡。因為他看到了里昂眼中那抹迅速劃過、有些壞的笑意。
哈利發熱的頭腦像被潑了盆冷水,他瞬間明白了,這傢伙本就是故意支開了所有人,想一個人待著,和自己來不來,沒有一錢關係。
剛才那句曖昧的話,不過是這個燒得暈乎乎的傢伙,順著他的話頭拿來逗他玩的。
哈利的臉頓時有些僵,他磨了磨後槽牙,移開視線,卻正好瞥見床頭櫃上放著兩瓶嶄新的、他再悉不過的藥——一瓶是瑩綠的消炎退燒魔藥,一瓶是用於外敷的快速化瘀膏。
“你怎麼不用藥?”哈利生地開口,試圖用質問的口吻掩蓋剛才的失態和自己那點揮之不去的心緒。
“……我不想。”里昂慢吞吞地說道。
“不用藥你怎麼能好?”哈利拿起那瓶全新的化瘀藥膏,在手裡掂了掂,忽然轉過頭,角也勾起一個嘲笑的弧度,“喂,你該不會是……怕疼吧?”
里昂沒吭聲,只是用他那略渙散的黑眼睛微微轉,似乎極其費力地白了哈利一眼。
哈利心裡那點興致和某種更深的衝被勾了起來,他擰開藥膏的蓋子,說道,“讓我幫你。”
“……不要。”里昂低聲道,但因為聲音虛弱,聽著像一聲無力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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