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雕塑”似乎極其輕輕了一下,但沒有其他的反應。
里昂心中閃過憂慮,他走到哈利面前,單膝蹲下,抬頭看著那被浴巾包裹的腦袋。
“哈利,”他又了一聲,“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說點什麼嗎?”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幾秒。
然後,浴巾下傳來一聲抑的嘆息,接著,一隻手從浴巾邊緣出來,有些遲緩地抓住浴巾,一點一點地將它從頭上拉了下來。
哈利的頭髮溼漉漉地粘在蒼白的額頭上,翠綠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火焰般跳的神采,顯得有些冷。
他眨了眨眼,彷彿用了點時間才認出了眼前的人。
“里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沒有聲音。”哈利沙啞道。
里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出手,繞過哈利的脖子,帶著些力道,輕輕按在哈利的後腦勺上,將他往前帶了一點,半強迫地讓他的額頭抵在自己肩上。
“哈利,和我說說?”里昂能覺到肩膀上的臉似乎有點抖,“你不是總跟我說,我們之間沒有秘,要分一切嗎?無論好壞。”
他頓了頓,覺到哈利呼吸變得稍微急促了些。
“對不起。”哈利突然低聲道歉道,“我……在想死亡聖的事。老魔杖,復活石,形……鄧布利多留給我這個謎題,到底意味著什麼。是不是集齊它們,真的就能……為‘死神的主人’,就能……”
哈利停頓了一下。
“還有,我剛才,又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視角。”
哈利緩緩抬起頭,他那雙標誌的翠綠眼眸,此刻有些不正常的幽深,眼底約可見數條不正常的,眼神也顯得有些發紅:
“伏地魔,他非常憤怒,在瘋狂地對邊的人發索命咒,他發現了,他父親墳墓裡的骨頭是骨頭。”
哈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奇怪的冰冷:
“他暫時放棄了全力追捕我的計劃。但和你推測的一樣,他在想其他辦法來製作新的了。你想的那個讓他附於魂所在的,似乎也是他現在最快、最優的選擇了,我覺得他會按照你的思路去做的,我有種奇怪的覺,就像一種預一樣,我能猜到他的心思,我知道他會這麼做的,里昂。”
哈利說完了,或者說,他說出了他能說出口的部分。
關於死亡聖的迷茫,關於伏地魔的向——這些都是可以分的。
還有另一些,關於自己是第八個魂的事,關於他突然意識到他能利用自己是魂、自己和伏地魔之間的連線能做的事,這是他無法說的。
同時,哈利也終於明白自己與伏地魔之間那條連線,並不僅僅是一條單向窺探的管道,它更像是一條雙向滲的河流。
或許他能利用這一點,也暗中向伏地魔傳遞一些思想。
但是,他也能到伏地魔其他一些想法——包括伏地魔正往裡昂計劃的方向行,以及伏地魔的暴戾、多疑、對權力和永生的貪婪,那些黑暗的思想,正悄無聲息地順著連結逆流而上,試圖汙染他的思維。
這也或許能解釋,他在想到鄧布利多對自己的計劃時,心中總會隨之而來強烈憎惡的念頭;他想到伏地魔的時候,他心中也會閃過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毀滅對方的陌生殺意。
現在唯一讓人高興的是自己能應到伏地魔的一些思想,包括伏地魔正按照里昂的計劃,打算為自己的魂製造,這意味著伏地魔的第七個魂即將浮出水面。
然後,就是自己了,第八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