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計程車啟的瞬間,車窗裡那道目——哈利的臉在玻璃上,那雙總是緒充沛的綠眼睛,牢牢地鎖定著他,灼熱,不滿,像只被強行送去寄宿學校的孩子,委屈地盯著家人的背影。
那覺……並不讓人愉快。甚至在里昂回到自己公寓時,上仍有種殘留著哈利目的錯覺。
現在,如果同意週五晚上再見面,等於是他剛回來就……而且週末還答應了和哈利教子一起出遊的提議。
里昂扶額,這日程表簡直要被哈利·波特填滿了。
不過……週末有那個泰迪的小孩子在,那至哈利應該可以在九點前送那個孩子回去睡覺之類的吧?
手機又提示有新資訊彈出:
【你要遲到了,趕答應我吧。然後咱倆都可以放下手機,各幹各的正事去了。】
【(一張照片:一個角度輕奇的哈利咧笑俯拍)】
里昂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兩秒。
照片上的笑容是自己從不會出的放肆程度,那雙綠眼睛在畫素不高的照片上還顯得格外亮。
這張臉發了里昂更多的記憶——比如一覺醒來時,瞥見邊那張陷沉睡、毫無防備的臉;以及這傢伙或挑釁或打鬧,抑或是跪坐在自己間、仰起頭時那張有著不服、試探、和某種脆弱的寫滿張力的臉……
除了臉,還有兩人接的覺,還有哈利喜歡在自己上各個部位吸氣,喜歡咬自己的手臂,,手指……
里昂無聲地吐了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Fine.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傳送。
里昂掃了眼會場裡,嘉賓已經座,主持人持著話筒上臺了,他快速又補了一句:
【不著急告訴我,你可以先自己做點功課。我先開會了。】
/
看著里昂的資訊,哈利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停住了。
很簡單兩句話,甚至算不上什麼承諾或甜言語,但哈利卻忽然覺得嚨有些發,指尖微微發麻。
里昂答應了自己,而且他可以想,可以挑,可以點菜,任意什麼,里昂會做給他吃。
但一時間哈利想不出自己特別想吃什麼,而他眼前不控制地閃過貞路4號廚房裡那些冰冷的、永遠計算著份量的食——佩妮姨媽冷臉甩在桌上、帶著明顯施捨味的,或者是達力偶爾大發慈悲剩下的邊角料;還有達力生日時堆滿餐桌,他卻只能遠遠看著的蛋糕和垃圾食品;以及無數個被鎖在碗櫃或房間裡,飢腸轆轆,只能靠想象來安胃袋的夜晚。
這導致哈利對食並沒有特別高的要求。
當然,在他長大後他過霍格沃茨廚房的厚待,以及韋斯萊夫人的好客,但他們本就那麼的好,並不是僅對自己才這麼慷慨。
至於偶爾為他準備食的克利切,哈利覺到了,比起自己需要克利切,其實是克利切更需要自己——布萊克祖宅的繼承人,因為對克利切來說,有份量的是那座森的房子,和曾經在裡面住過的布萊克,而不是他哈利·波特。
所以,里昂似乎是第一個——在沒有任何義務、責任或“對可憐救世主的一善意”的影響下——正經單獨考慮自己吃飯喜好的人。
哈利猛地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被餵養”的日子和記憶,似乎真正迎來了一次重新整理。
而這次人生驗的更新,意義非凡,他只是以一個普通且平凡的男人的份出現在另一個人面前,不帶任何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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